顧惜珍沒想到林景輝答應得這么快,在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又有些舍不得哥哥。
“惜珍,現(xiàn)在原諒景輝了嗎?”林紹元走到顧惜珍身邊,拉住她和林景輝的手,輕輕壓到一起,半開玩笑半認真地道,“你要是還不肯原諒他,我就讓他在院子里搭個帳篷,長期賴在這里。你一天不回家,我一天不要這個弟弟?!?/p>
林景輝駭笑道:“大哥,你也太偏心惜珍了。”
顧惜珍也被林紹元逗笑,下意識扭頭征詢顧建瓴的意見。
顧建瓴把抽到一半的煙按到茶幾上熄滅,抬頭沉默地看著妹妹。
他和他們?nèi)宋挥趯蔷€的兩邊,像是兩個對立的陣營。
很快,阿善和穗穗跑下樓,一個緊緊牽著顧惜珍的手,一個投入林景輝的懷里,成為有形又堅固的紐帶,把顧惜珍和林家兄弟牢牢地拴在一起。
“你想好了嗎?”顧建瓴的臉上還帶著笑,眼神卻在一瞬間變得疏離冰冷,“你不是小孩子了,不能天天像過家家一樣,想離家出走就離家出走,想回來就回來?!?/p>
顧惜珍察覺到哥哥的不悅,如墜冰窟,渾身發(fā)冷。
“建瓴,惜珍這次之所以離家出走,是我們對她的關心不夠,是景輝不懂事,傷了她的心,跟她本人沒有關系?!绷纸B元擋在顧惜珍面前,把責任全都攬了過去,“我向你保證,這樣的事情不會再發(fā)生第二次。”
顧惜珍望著林紹元可靠的背影,可恥地松了口氣。
顧建瓴意興闌珊地揮了揮手,示意林紹元把妹妹和孩子們帶走。
他又變成孤孤單單的一個人。
天亮還是天黑,大權(quán)在握還是險象環(huán)生,對他而言,都沒多大區(qū)別。
都是一樣的無趣。
當天中午,顧惜珍回到林家,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熱烈歡迎。
公公林建中放下架子,親自到門口迎接她,婆婆周綺蘭沒有像她想象的一樣嘮叨個沒完,而是小心翼翼地觀察她的臉色,拿出好幾個還沒拆封的限量版包包,請她隨意挑選。
顧惜珍反應慢半拍,到現(xiàn)在才明白過來——哥哥的實力大概又上升了一個臺階,隱隱壓過顧建瓴,她也跟著水漲船高,成為香餑餑。
所以,不是她踮著腳尖高攀林景輝,而是林家迫切希望維持聯(lián)姻關系,從而持續(xù)不斷地從顧建瓴那里獲取利益。
顧惜珍忍不住想,時過境遷,這段婚姻還有多少存在的必要?
不過,能和林景輝談妥開放式婚姻,她還是感到難言的振奮。
晚上,顧惜珍洗過澡,換上毛茸茸的睡裙,靠坐在床頭,把卸載多日的社交軟件重新下載回來。
她自動忽略Z狂轟濫炸的幾百條消息,將對方拉入黑名單,在社交圈漫無目的地瀏覽各種各樣的征友信息。
點開一張手銬照片時,林景輝推門而入,穿著從大哥那里借來的正裝,嘴里叼著一枝紅玫瑰。
“出去?!鳖櫹д溥B頭都沒有抬,不耐煩地下逐客令,“從今天開始你睡客房,進來之前先敲門。”
聞言,林景輝的臉色驟然黑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