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zhàn)斗警報！戰(zhàn)斗警報！～～～”

　　一連串急促的喊聲，把我從睡夢中驚醒，我翻身坐了起來?？匆娔切┩瑯訌乃瘔糁畜@醒的女兵們，手忙腳亂地穿上衣服，跳到鞋子上，然后胡亂從枕邊拿起鋼盔往頭上一扣，拿起步槍就往外跑。我本來就是和衣躺下的，趕緊也戴上鋼盔穿上鞋，緊跟在她們的后面就沖了出龗去。

　　女兵們跑出木屋后，迅速地進入了各自的炮位。我跑到一號炮位前，看見她們訓練有素地掀開高射機槍上的偽裝，裝填子彈。讓娜坐在座椅上，正搖著手柄轉動著機槍，通過瞄準鏡來試圖鎖定空中的敵機。

　　我有些手足無措地站在那里，不知龗道該怎樣指揮她們進行戰(zhàn)斗。要知龗道以前的麗達雖然當過班長，但在排里一直都在充當射擊手的角色，從來未曾指揮過哪怕一次的戰(zhàn)斗，所以在她的意識里沒有絲毫的指揮經(jīng)驗可供我借鑒。

　　還在醫(yī)院的時候，我那曾一度可以和母語媲美的俄語水平，居然在傷勢逐步好轉的過程中大幅度退步，以至于后期和薇拉的交流也出現(xiàn)了越來越多的障礙，很多時候我聽不懂她說的話，她也聽不明白我偶爾冒出來那些諸如電視、電腦、網(wǎng)絡之類的新名詞。為了防止露餡穿幫，我下意識地減少了和外人說話的次數(shù)，竭力讓別人以為我原本就是一個沉默寡言的人。

　　昨晚到達這個高地后，我之所以帶著副排長和幾個班長在陣地上轉悠了半天，直到大半夜了，才回到木屋里休息，目的就是想避免直接面對排里的那幾十個女兵，怕她們纏著我問東問西，說話一多，我就有可能要原形畢露。

　　在陣地上轉悠了幾個小時，收獲還是蠻大的。我猜卡列尼娜也認為我是憑借裙帶關系才混到目前的職位，深怕我對武器不熟悉，當我們來到高射機槍旁時，她特意撫摸著槍身對我耐心地解說：“這是毫米四聯(lián)高射機槍，是由四挺毫米的高射機槍組成，它是由槍身、瞄準鏡、槍架、四輪雙軸車座組合，用汽車牽引?！彪m然她說的不少術語我都聽不懂，但我還是根據(jù)她講解時所指的部件，猜出了她所解說的內(nèi)容?！懊糠昼娚渌偈?00發(fā)，有效射程為2000米。配備兩個彈箱，每個彈箱是150發(fā)子彈?！ぁぁぁぁぁぁ?/p>

　　“一號炮位準備射擊?！鄙磉呁蝗豁懫鸬穆曇舸驍嗔宋业乃悸?，副排長卡列尼娜看見我站在炮位旁一聲不吭地發(fā)呆，以為我被嚇得驚慌失措了，便自作主張地接替了我的指揮職位，徑自向各個炮位發(fā)號施令。

　　打擾我們睡眠的是一架德軍偵察機，它正在高地上空徘徊著，我們高射機槍的槍口直指天空。女兵們熟練地操縱著機槍，隨著卡列尼娜的口令，槍口始終跟隨著偵察機。偵察機一擺翅膀，爬到了機槍打不著的高度，好像有意在戲弄著我們，肆無忌憚地在高地的上空兜了一圈又一圈。

　　“射擊！”卡列尼娜果斷地下達了開火的命令。

　　讓娜踩動了炮鈕，子彈密集地射向了天空。彈殼飛舞，跳躍著濺落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