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明晏站在我的辦公桌前,呼吸急促。
過了許久,她的聲音再次響起。
這一次,她的語氣里帶上了徹骨的陰寒。
“沈星渡,敬酒不吃吃罰酒?!?/p>
“你以為你一個視障,能斗得過葉家?”
“你等著,我會讓你知道,不識時務(wù)是什么下場?!?/p>
腳步聲重重離去。
我靠在椅背上,大口地呼吸著,手心已經(jīng)滿是冷汗。
接下來的兩天,楚明晏和葉家聯(lián)手兌現(xiàn)了她們的威脅。
網(wǎng)絡(luò)上的風(fēng)向開始變得詭異。
大量水軍涌入評論區(qū),開始瘋狂帶節(jié)奏洗地。
“這男的是不是拿狗敲詐勒索???”
“聽說女方是個身價幾十億的女總裁,這瞎子肯定是想借機敲詐?!?/p>
“一條狗而已,給點錢不就行了,非要鬧得人家破產(chǎn),太惡毒了吧?!?/p>
甚至有幾家合作的公益機構(gòu)打來電話,委婉地表示要暫停與我的合作。
蘇律師忙得焦頭爛額,眼下滿是血絲。
“星渡,葉家開始施壓了。她們找了全城最好的律師團,要把肇事逃逸定性為普通的交通意外?!?/p>
“而且,顧洛塵剛剛在網(wǎng)上開直播了。”
我打開手機,進入了那個直播間。
屏幕那頭,顧洛塵穿著一件領(lǐng)口松了兩顆扣子的白襯衫,眼眶泛紅。
“大家不要再罵晏姐了?!?/p>
他對著鏡頭低聲懇求,聲音刻意壓低顯得隱忍。
“那天晚上我真的是雷雨恐懼癥犯了,差點休克。晏姐是為了照顧我?!?/p>
“至于星渡哥的狗……發(fā)生意外大家都不想的。但星渡哥一直對我有敵意,他現(xiàn)在就是想毀了晏姐。”
評論區(qū)立刻涌現(xiàn)出一批同情他的彈幕。
我摸著手腕上的盲人手表,指針指向了晚上八點。
“蘇姐。”
我撥通了蘇律師的內(nèi)線。
“幫我聯(lián)系一家權(quán)威的媒體,我要連線直播?!?/p>
十分鐘后。
在蘇律師的安排下,我進入了一個擁有數(shù)百萬粉絲的法制頻道直播間。
屏幕一分為二,一邊是主持人,一邊是我。
我戴著墨鏡,懷里抱著球球的骨灰盒。
“沈先生,現(xiàn)在網(wǎng)上有很多對您不利的言論,您有什么想說的嗎?”主持人問。
我摸索著按下了一個微型錄音筆的播放鍵。
那是昨天楚明晏在我的辦公室里對我狂吼的聲音。
“你馬上撤銷對葉芷曼的控告!”
“只要你簽諒解書,基金會的錢我給你投五千萬!不,一個億!”
錄音在百萬人的直播間里清晰地回放。
彈幕瞬間出現(xiàn)了短暫的停滯,隨后是鋪天蓋地的驚嘆號。
“這才是真相?!?/p>
我面向鏡頭的方向,聲音擲地有聲。
“肇事者葉芷曼,是宏宇資本的千金。而楚明晏為了她那十個億的融資,正試圖用錢買斷一條導(dǎo)盲犬的命。”
“顧洛塵裝出來的委屈,不過是掩蓋這樁骯臟交易的遮羞布。”
“我沈星渡,絕不和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