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包子文聽不到他們內(nèi)心的聲音,徐光亦聽不到。
從沙場上磨出來的凌厲雙眼中染了幾分同情地望向包子文。
妻子重傷、尚未出生的孩兒慘死,連面都沒有見到,徐光仿佛看到了當年心痛欲絕的自己,當即,一聲令下:“拿下他們,死傷無論!漏了一個,二十軍棍伺候!”
“是!”軍聲嘹亮,威嚴不可抗。
長矛鐵劍,冷冷的逼近。
“孟哥,現(xiàn)在怎么辦?”面對死亡的恐懼,有人開始慌亂。
孟凡禹陰沉著臉,身體極速后退:“退,都給我退到屋子里!”
院子不大,他們離得又近,就算是包子文和將士們加快了腳下的速度,也只堵住了三四個人。
不一會兒,孩童驚恐的哭泣聲、求饒聲響在耳畔,亂嗡嗡一片。
破舊的窗戶被人由內(nèi)打破,露出孟凡禹拿劍橫在小孩子脖子上的畫面。被當作人質(zhì)的小孩臉色蒼白的可怕,嘴唇因恐懼在顫抖,想哭喊出聲,卻又不敢出聲生怕惹惱了孟凡禹。
“統(tǒng)統(tǒng)滾出這個院子!不然,我殺了他們!”
整個人近乎癲狂,面目扭曲可憎。
他很緊張,因為他在賭,賭這群人會不會因為所謂的道義乖乖聽話。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掌心發(fā)汗,他緊緊攥著劍柄,不知不覺間,手中力道比之前重了。
孩子的脖頸隱約能看見殷紅的血色。
空氣宛若凝滯。一秒如同萬年。
可能是很短,亦可能是很久,白柒柒捏著一把汗,已經(jīng)感覺不到時間的準確流速,才聽到徐光幾乎咬著舌頭說了一個字:“退!”
事實證明,孟凡禹賭對了。
匆匆而來的將士們又匆匆退去,如他所愿,退出了這個狹小的院子。當然,退出并不代表著防止不管,很快,就把院子里三層外三層的圍得水泄不通。
“包公子,這里我來守著就行,你趕緊帶你夫人去看大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