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里站著一位軍官,只聽他在不停地重復(fù)著一句話:“請把大衣脫掉,指揮員同志們,請把大衣脫掉……”
我看見前面的軍官們都紛紛脫掉了身上的大衣,在衣帽間前排隊等待寄存衣服。我也脫掉身上的士兵的軍大衣,跟著走了過去。
寄存處的那位女中士,接過大衣的時候,好奇地看看我,有些遲疑地問我:“中尉同志,這是您的大衣嗎?”
“沒錯!”我覺得她問得挺多余的,我親自遞到她手上的,不是我的還能是誰的,“這是我穿的軍大衣。”
“可是這是件戰(zhàn)士穿的普通軍大衣啊,您是中尉,大衣上的軍銜才是中士。我怕您搞錯了,所以問一下。您確認(rèn)沒錯嗎?”她態(tài)度非常友好,畢竟現(xiàn)在是特殊的時期,能進(jìn)克里姆林宮的都不是一般的普通人。
“哦。”原來是這么回事,我趕緊向她解釋:“親愛的,我來的莫斯科的時候比較匆忙,沒有帶任何冬裝,這是臨時向旅館的同志借的?!?/p>
“明白了。”她遞了個號牌給我,“請保管好,這是出來取衣服時用的。祝您好運!”
“謝龗謝!”我接過號牌后,快步地走入了會議大廳,在最龗后一排找了個位置坐下。
主席臺上擺著幾排長長的鋪著紅呢子桌布的長桌。我剛坐下不久,主席團(tuán)的成員們就閃亮登場了。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穿著件扣上了全部扣子的灰制服的人,他腳上穿著一雙上過油的擦得閃閃發(fā)亮的靴子,半舉在腰間的右手上握著一個煙斗,邁著輕快的步子,從容不迫地走在主席臺上,在他身后兩三步遠(yuǎn)跟著的是一群元帥和高級別的將軍。
他的照片我看過不下千遍,后世的紅場上,也經(jīng)??匆娝先思业哪7抡?,他那經(jīng)典的大胡子,更讓我印象深刻,所以他一出場,我便一點不遲疑地認(rèn)了出來:他就是斯大林!
斯大林出場后,大廳里所有的人都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我也不例外,頓時雷鳴般的鼓掌聲和椅子向后翻轉(zhuǎn)的碰撞聲混成了一片。
沒有過多的寒暄,主席團(tuán)成員就坐后,就有人宣布會議開始??墒牵鞒謺h的不是斯大林,而是紅軍總參謀長沙波斯尼科夫元帥。我認(rèn)識的伏羅希洛夫元帥也在臺上,不過卻沒有見到朱可夫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