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期定在了下月初八。
賜婚的圣旨在朝堂上宣讀的時(shí)候,滿朝文武的表情精彩極了。
大婚那日,紅妝十里,滿城轟動(dòng)。
花轎從宮中出發(fā),繞城一周,最后停在了將軍府門前。
趙儒澤穿著大紅的喜服在門口等著,眉眼間是壓不住的意氣風(fēng)發(fā)。
我被人攙下花轎,跨過火盆,踩碎瓦片,拜了天地,拜了高堂。
輪到夫妻對拜的時(shí)候,我彎下腰,頭上的紅蓋頭滑了一下,露出一小截下巴。
趙儒澤趁著彎腰的間隙,用只有我們兩個(gè)人能聽見的聲音說了一句話。
“青青?!?/p>
我一愣。
“往后余生,我都不會(huì)再讓你一個(gè)人了?!?/p>
紅蓋頭下,我的嘴角彎了彎。
“辣椒炒肉,少放鹽?!?/p>
我說。
他的笑聲在喜堂里回蕩開來,惹得滿堂賓客面面相覷,不知道新郎官在笑什么。
洞房花燭夜,我坐在喜床上,蓋頭被喜秤挑開的那一刻。
燭光涌進(jìn)來,照得滿室通明。
趙儒澤站在我面前,穿著那身紅衣,彎下腰來,額頭抵上我的額頭。
“臣,趙儒澤,叩謝長公主不棄之恩?!?/p>
他說這話的時(shí)候語氣是鄭重其事的,可眼神卻不是那么回事。
那眼神灼熱得像太液池的水被太陽曬透了一樣,直直地燙進(jìn)我心底。
“行了,平身吧?!?/p>
我說。
他沒有平身。
他低下頭,吻住了我。
紅燭搖曳,一夜到天明。
次日清晨,我渾身酸軟地被丫鬟服侍著梳妝。
趙儒澤神清氣爽地坐在一旁看我,唇邊掛著一抹饜足的笑。
“殿下,今日想吃什么?”
我橫了他一眼。
“你說呢?”
“辣椒炒肉。”
他站起身來,理了理袖口。
“少放鹽,微臣記住了。”
他走到門口,又回過頭來。
“對了,殿下。從今往后,一日三餐,絕不重樣?!?/p>
陽光從雕花窗欞里漏進(jìn)來,落在他身上,將他整個(gè)人籠在一層暖金色的光暈里。
我忽然覺得,刁蠻任性的長公主。
配一個(gè)愿意天天給她炒菜的將軍,倒也不算太壞。
不過這話,可不能讓他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