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眼?呵?!蔽拿綮o輕一聲,卻引起了劇烈的咳嗽,她咳得滿臉通紅……蘇韻芷立馬把她扶正給她順氣。
好半天,文敏靜才停下來,停下的那一刻,她就冷冷的把蘇韻芷掃開了,“你不用在這裝好人,我們兩之間沒必須裝來裝去。”
蘇韻芷也沒生氣,整理了一下衣服,這才看到文敏靜剛剛因為坐起來裸露在外的腿。
從上到下全是石膏。
再看到她手上和床扣在一起的手銬。
蘇韻芷啞然了。
直到文敏靜察覺到她的目光,用被子蓋上腿,蘇韻芷才反應(yīng)過來。
觸碰到文敏靜幾乎絕望的目光,蘇韻芷的眼皮垂了垂,“靳一路干的?”
文敏靜苦笑一聲,“你說他是不是夠狠心,把我腿生生打斷,又找了最好的骨科大夫一節(jié)又一節(jié)的接好,這場手術(shù)整整做了十小時,雖然是接好了,可以后的后遺癥不知道還有多少。”
如果換做以前,蘇韻芷會不理解靳一路為什么做?可現(xiàn)在她突然好像懂了他。
文敏靜傷她,他便把她的痛苦讓文敏靜也嘗嘗。
就這么完完整整把文敏靜交給警方,怎么甘心。
可就算她能理解靳一路這么做,是為了給她報仇,可看到文敏靜現(xiàn)在這個樣子,她又些于心不忍。
蘇韻芷將頭上的帽子取了下來,轉(zhuǎn)了身,把后面的傷口露給了文敏靜看,“我比你好不到哪里去,雖然手術(shù)只有3小時,可我昏迷了一下午?!?/p>
看到她新長出來的頭發(fā)不到一厘米,那條像是蜈蚣的傷口盤在她后腦勺,又丑又令人頭皮發(fā)麻。
一時間,文敏靜也啞然了。
看到她的反應(yīng),蘇韻芷從容的把帽子重新帶上,遮住了那個傷疤,“醫(yī)生說我能活下來是萬幸,如果傷口再深一些,傷到腦內(nèi)的神經(jīng)和血管引起腦內(nèi)大出血,我可能就算是耶穌也救不回?!?/p>
文敏靜緊緊的拽著被子沒有說話。
她向來性子就高傲,就算做錯事,她也從不會覺得愧疚,更不會道歉。
蘇韻芷是一個看得比較淡的人,就是偶爾也會軸,但此刻,她突然對文敏靜沒那么恨了,也許是看到她受到了因有的懲罰吧。
“本來確實是要來落井下石了,但沒想到你過的比我還慘,我心里舒坦了,好好養(yǎng)傷。我走了。”最后她也不忘客套。
直到蘇韻芷離開房間,文敏靜都沒低下頭去認(rèn)錯。
在醫(yī)院這段時間,每到夜深人靜的時候,她躺在床上失眠著,也有后悔過自己的所作所為。
可骨子的東西是改不掉的,所以在看到蘇韻芷本人的時候,她本能的只想挺直腰桿。
就算敗了,就算下場很慘,她也不會認(rèn)輸,不會低頭的。
不低頭歸不低頭,但看到蘇韻芷沒有頭發(fā),露出傷口的樣子,她卻是有深深的罪惡感。
她確實過分了些。
——
靳一路雖然是個狂妄自大的家伙,還有些不講情面的傷了文敏靜,但蘇韻芷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心里好像有什么東西開始在肆意的瘋長。
盤踞在她心中纏綿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