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若汐將小碎兩拿在手上,來到堂屋。對伍永勝道:“外祖病了確實費錢,我與夫君日子雖清淡,不過也想盡一份心意。這些銀子大舅拿去,幫老人家治病要緊?!蔽橛绖僭诳吹侥且粌摄y子時,眼睛都直了。都說外甥娶了一個富家女,還是信安鎮(zhèn)安家大姑娘,現(xiàn)在發(fā)財了。以前他不信,所以婆娘哭笑著要自己來借銀子時,他還有些猶豫。沒想到,他這一開口,居然就是一兩銀子。他再一次顫抖起來,可這一次卻是因為激動。去接銀子的時候,手還在抖著。他活了一輩子,也沒有見過這么多的銀子,此時腦子一片空白,唯有剩下這一兩銀子。“謝謝?!弊彀鸵恢痹谀抢镟橹?,除了說謝謝,不知道要說什么?!安挥弥x。”他們也算是為陳鐵柱盡一份孝道吧。手中緊抓銀子的伍永勝,只想著將這銀子給婆娘看,正準備離開的時候,只見院外走進來一個人,正是男人。安若汐一見男人,高興的道:“夫君,你回來了啊,正好,這里還有西瓜,趕緊吃一塊降降暑?!蔽橛绖僭诳吹侥腥诉M來時,臉上有著尷尬與心虛,將手中的銀子緊緊的跩著,一副怕他知道了要回的模樣。男人進來看到伍永勝?!拌F柱……”后者本想笑著打招呼,可在看到男人的眼睛時,后面的話語頓時卡殼。傻傻的看向男人,心中有著驚懼。這是鐵柱么?安若汐看著害怕的伍永勝,有些無奈。沒辦法,夫君哪怕將所有的氣息都收斂起來。但他是天生的王者,那種從骨子里面溢出的霸道懾人的氣勢,一般人都會害怕。男人只是吃著西瓜,沒有理會他?!拌F、鐵柱,大舅知道上次的事情你心中有氣,也是舅對不起你,只是、只是……”伍永勝只是了半天,也沒將后面的話說出來。這事,確實是他們的錯,人都已經(jīng)死了,說再多也沒用。要不是那婆娘一聽說外甥娶了個有錢媳婦,天天在家撒潑,讓自己來借銀子,他不沒臉過來。又忍不住看向男人的臉,旋即又撇開眼睛,不敢再瞧。他雖極少看到外甥,但這臉確實是。只是自己膽小懦弱的外甥,什么時候如此厲害,那眼神就好像就好像……伍永勝沒辦法用詞來形容,就覺得太可怕了。讓他有一種,他的眼神都可以殺死自己的感覺。伍永勝不敢久留,又磕磕巴巴的說了幾句,拽著手中的銀子走了。待屋中只剩下夫妻倆的時候,安若汐看向男人。男人也看向她:“我不討厭這人,卻也不喜?!薄八麑﹁F柱做了不好的事情嗎?”“這人對陳鐵柱談不上壞,但他十分怕妻。妻子葛氏又是那種自私蠻橫不講理之人,常惡言相向,將陳大武唯一治病的錢給騙了去,導致陳大武死,陳鐵柱又被村子趕到這里,導致他自盡?!卑踩粝櫭迹骸斑@人真可恨。”嘟著小嘴,后悔的道:“早知道就不給他銀子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