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手中的藥碗輕輕晃了一下。
黑褐色的藥汁撞在碗沿,卻沒有灑出來。
她慢慢抬眼,聲音帶著顫意道。
“說?!?/p>
太監(jiān)額頭貼地,整個人都在發(fā)抖。
“皇上……皇上失蹤了?!?/p>
我腿一軟,扶住桌角,指尖冰涼。
“此事若是傳開端王府今晚必動,一定會聯(lián)合楚國公逼宮的!”
皇后臉上的血色一瞬間褪盡,卻沒有慌。
她只是緩緩放下藥碗,手指按住小腹,聲音壓得極穩(wěn)。
“傳柳昭勝?!?/p>
話音剛落,真太后拿著一個舊圖臉色慘白的從外面進來。
那圖紙折了很多道,邊角磨得發(fā)白,顯然藏了許多年。
她遞給皇后時,手抖得幾乎拿不住。
皇后展開一看,我站在一旁瞧見這事楚國公府的暗道圖。
“母后……”
皇后聲音哽住。
她伸手指著圖上幾處暗門,又指向?qū)m外,眼神急切而堅定。
皇后立刻看向匆匆趕來的柳昭勝。
柳昭勝接過圖,只掃了一眼,神色便冷了下來。
他抱拳,聲音沉厲。
“臣這就去。”
皇后扶著桌沿站起身。
她挺著孕肚,語氣沉重的吩咐下去。
“圍端王府,圍楚國公府。所有暗道一并封死,一個都不許放走。”
柳昭勝重重點頭。
“是?!?/p>
坤寧宮燈火通明了一夜。
宮門一重一重落鎖,禁軍腳步聲在長街上來回踏過,遠處隱約有馬嘶和兵甲聲,時近時遠,
皇后坐在榻上,手按著小腹,眉眼沉靜。
真太后坐在她身旁,雙手合十,無聲地念著什么。
我不知道從哪里摸來一把劍,顫顫巍巍守在皇后床前。
劍挺重,我手也挺抖。
但我站得很直。
皇后看著我,眼底含著淚,卻又像被我逗到,輕聲道。
“小滿,這劍還沒開刃,只是皇上用來給我壓驚的?!?/p>
我低頭一看。
還真是。
“那奴才就當棍使!”
皇后輕輕笑了一聲。
天快亮時,外頭忽然傳來急促腳步聲。
殿門被推開,冷風卷著血腥氣撲了進來。
柳昭勝回來了。
他一身血污,肩上還帶著傷,臉色蒼白。
我徹底松了一口氣,手也失了力氣,劍掉在地上發(fā)出悶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