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達基金會辦公室后,網(wǎng)絡(luò)上的風(fēng)暴已經(jīng)徹底失控。
那九段電話錄音就像一枚重磅炸彈。
楚明晏那句冰冷的“一條狗而已”,和顧洛塵裝模作樣的“我害怕打雷”,形成了極其慘烈的對比。
憤怒的網(wǎng)民不僅沖垮了楚明晏公司的官微。
還把那家私人動物醫(yī)院的底褲都扒了出來。
下午三點,蘇律師急匆匆地走進我的辦公室。
“星渡,交警那邊有消息了?!?/p>
她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凝重,甚至帶著一絲不可思議。
“查到肇事者了?”我握緊了手里的盲文鍵盤。
“查到了。那輛黑色跑車雖然沒有車牌,但沿途的監(jiān)控拼湊出了它的軌跡?!?/p>
“車主叫葉芷曼,是宏宇資本董事長的獨生女?!?/p>
我愣住了,腦海里迅速過了一遍這個名字。
宏宇資本。
楚明晏籌備了大半年,今天下午要簽的那筆十個億的融資,投資方就是宏宇資本。
而顧洛塵,正是因為認識葉芷曼,才幫楚明晏牽上了這條線,才有了三方合作中的融資簽字權(quán)。
“難怪?!?/p>
我冷笑出聲。
難怪逆行撞死導(dǎo)盲犬還能如此囂張地揚長而去,原來是背景通天。
“警方已經(jīng)傳喚葉芷曼了嗎?”
“傳喚了,但對方律師以證據(jù)不足和疲勞駕駛為由,正在試圖保釋?!?/p>
蘇律師嘆了口氣,把一份文件重重拍在桌上。
“葉家勢力很大,警方承受的壓力不小。更麻煩的是……”
她話還沒說完,辦公室的門突然被人一腳踹開。
伴隨著粗暴的腳步聲。
“沈星渡!你給我出來!”
是楚明晏。
她的聲音里充滿了氣急敗壞的狂躁,再也沒有了往日那種從容不迫的理智。
我坐在辦公椅上,沒有動。
“楚總有何貴干?這里是我的辦公室,請你出去?!?/p>
“你馬上撤銷對葉芷曼的控告!”
楚明晏沖到我的辦公桌前,雙手猛地拍在桌面上。
“宏宇資本那邊發(fā)話了,如果你不簽諒解書,這十個億的融資就徹底作廢!”
“因為你的那個破熱搜,公司的股價已經(jīng)跌停了!你現(xiàn)在還要把投資人送進監(jiān)獄嗎?!”
我靜靜地聽著她無能狂怒的咆哮。
“投資人?”
我微微抬起頭,雖然看不見她,但聲音冰冷如刀。
“在我眼里,她只是個撞死我家人還逃逸的sharen犯?!?/p>
“那是條狗!不是人!”楚明晏急得又重重拍了一下桌子,桌上的水杯被震得嗡嗡作響。
“沈星渡,我求你了行不行?算我求你!”
“只要你簽諒解書,基金會的錢我給你投五千萬!不,一個億!”
“顧洛塵呢?”我突然問。
辦公室內(nèi)安靜了一瞬。
“他去求葉芷曼的父親了。這筆投資對他家也很重要。”
我扯了扯嘴角,只覺得無比諷刺。
“楚明晏,你為了錢,可以出賣一切底線?!?/p>
“但我不會?!?/p>
“我要葉芷曼坐牢。誰求情都沒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