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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小小約在咖啡館見面。
我?guī)Я肆殖骸?/p>
她一進(jìn)門看見他,臉色立刻沉下來:“許知晚,你現(xiàn)在跟我說話還帶律師?”
我把錄音筆放在桌上。
“是。”
她笑了一聲,眼里全是諷刺:“你現(xiàn)在真高級?!?/p>
林澈把材料攤開。
小小一開始還抱著胳膊。
看到“你們樓外賣能不能直接上去”那條截圖時,她的眼神明顯亂了。
林律師公事公辦:“你是否承認(rèn),未經(jīng)許知晚授權(quán),將其住宅發(fā)布至短租平臺并接待住客?”
小小咬著牙:“我承認(rèn)我接了客,但我沒有惡意。”
“你提前四個月問這些,也是沒有惡意?”
她眼淚立刻掉下來:“我那時候只是隨口問問。你現(xiàn)在把朋友聊天都拿來當(dāng)證據(jù),你不覺得可怕嗎?”
“可怕的是你把朋友家拿去賣?!?/p>
她猛地抬頭:“你憑什么站在道德高地?你有房有貓有體面工作,你知道我過得多難嗎?我媽天天逼我回老家,我房租交不起,我接幾單怎么了?”
“你可以找我借錢?!?/p>
“你會借嗎?”
“如果之前你開口會,我會。但現(xiàn)在不會了?!?/p>
她被這句話噎住。
林澈把賠償清單推過去。
非法收益、清潔消殺等暫計三萬七千二百六。
小小拍桌子站起來。
“你搶錢???”
周圍人看過來。
她立刻提高聲音:“大家看看,我借朋友家住幾天,她帶律師訛我三萬七!”
我沒有動。
林澈平靜開口:“沈女士,咖啡館有監(jiān)控。您繼續(xù)公開散布不實信息,我們會追加名譽(yù)侵權(quán)。”
小小臉漲紅。
她坐回去,手指抖得厲害。
過了一會兒,她低聲說:“我可以道歉?!?/p>
我看著她。
“道歉不能抵債?!?/p>
她眼神一冷:“那你就是要錢?!?/p>
我收起材料。
“不,是你欠賬?!?/p>
當(dāng)天晚上,小小發(fā)了朋友圈。
“八年友情,抵不過一紙清單?!?/p>
“我最難的時候借住朋友家,被她帶律師圍堵索賠。原來人有了房,就會忘記自己也是從出租屋熬出來的?!?/p>
配圖是咖啡館里我低頭看文件的側(cè)影。
但共友都知道是誰。
評論很快冒出來。
“心疼你。”
“某些人太精了,朋友都算計?!?/p>
“住幾天就索賠幾萬?貧富差距真讓人開眼?!?/p>
“有些獨(dú)居女房主,真把自己當(dāng)公主了?!?/p>
她又在本地租房群發(fā)帖。
“避雷某互聯(lián)網(wǎng)女,朋友臨時借住,她轉(zhuǎn)頭找律師要錢。小心這種人?!?/p>
這次,她寫了我的姓,還模糊提到我所在小區(qū)和公司行業(yè)。
有人私聊我罵:“你這種人活該沒朋友?!?/p>
還有陌生賬號發(fā):“貓沒死就拿貓訛錢,你真惡心?!?/p>
我盯著屏幕,手指冰涼。
這就是她的新招。
把房子短租說成借住。
把維權(quán)說成訛詐。
把我被侵犯的邊界,包裝成她的苦難背景板。
林澈看完,一句話:“報警備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