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桑說完此話之后,又略微地嘆了一口氣:“如果如禮殿下于儀殿下那樣,看出其中有一定的蹊蹺,最終并沒有魯莽地選擇出兵的話,想必那黑山城也不會淪陷地那么快。
“換言之,雖然樽殿下已經(jīng)殉國,但我大夏一向不贊同死者為大的說法,即使樽殿下已經(jīng)用死亡來試圖洗刷自己的恥辱,但他依舊是造成如今這個惡劣局面的罪魁禍首。”
姜瀾嘴巴微張,他倒是沒有想到這位劉桑如此膽大,竟能心平氣和地說出這種話來,看來他自我評價的一句“說話直”反而沒什么夸大的成分了。
當然,姜瀾也不是什么亂嚼舌頭的人,自然是忽略了其中略微顯得大逆不道的成分,點頭贊同道:“確實,從這方面看,禮皇兄的做法要比樽皇兄的好歹成熟穩(wěn)重一些?!?/p>
冷眼旁觀的姜儀似有所感,忽然嘆息道:“瀾皇弟,如果沒有我勸阻,想必那日第拉那城下,得葬送兩位皇子的性命了。”
姜瀾打了個哈哈,在初春的那種局勢下,能夠忍住按兵不動者,要么是極端懦弱的廢物,要么就是有過深思熟慮思考的。
從短暫的接觸中,姜瀾實在看不出姜禮是其中的哪一種,不過當姜儀出聲解釋后,一切的疑問便迎刃而解了。
劉桑瞟了一眼姜儀,之后,面無表情地對姜瀾說道:“不過,雖然如此,但在我的判斷中,殿下您最初還是有一些禍水東引之嫌的。”
姜瀾干笑了一聲,這位劉桑的話術(shù)實在是過于直來直去,饒是姜瀾這樣的人心中也不免戚戚然。
劉桑平常應是個不茍言笑之人,此時忽然露出一個僵硬的笑容道:“不過,殿下的這點嫌疑大概在不久前,就在我心中被洗刷光了?!?/p>
“那可真是謝天謝地?!苯獮懖恢骱伪砬?。
“我想,十幾日前開始,敵軍方面忽然出現(xiàn)了極為奇怪的調(diào)動,所有前線的士兵數(shù)量大幅度減少,在完全有利于對面的形勢下,我軍竟能夠完成一定額度的失地收復,我想,就是瀾殿下您所施展的魔術(shù)吧?”
姜瀾摸了摸鼻子,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