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三月,并州西河郡。
走馬美稷城外,張安一行一路所見荒涼,即便是臨司隸的上黨郡也是地廣人稀。胡族扣邊,漢民南遷,造就了外族肆虐的景象。
鮮卑南侵的步伐已在二月末停止,朔方,五原,云中等郡官府停擺,名存實亡,西河郡受創(chuàng)則微弱,因此地多有匈奴游牧,鮮卑不愿逼迫過甚,引發(fā)游牧騎大戰(zhàn)。
“將軍,前方便是美稷城。”
遠坡遙望,卻見城郭,衛(wèi)覬隨軍一月余,面容消瘦了不少,指間多有凍瘡,神情卻無變化。
“先入城,會會這位單于。”張安此時已更換了甲胄,腰間佩劍,背骨筆直。
“將軍,自張修死后已有七年,朝廷一直未設(shè)使匈奴中郎將,只恐南匈奴單于早生不臣之心,需做提防。”當年張修和呼征單于有隙,巧立名目殺之,朝廷問罪,斬于雒陽,此事在南匈奴人中議論紛紛,使匈奴中郎將這個位置變得不受待見。
“南匈奴向來是漢之屬民,征黃巾,討鮮卑,平烏丸都有他們的身影,這位單于一直謹遵朝廷調(diào)令,孰忠孰奸,不可言之過早。”
西漢宣帝時期,匈奴單于虛閭權(quán)渠逝世,匈奴內(nèi)部發(fā)生動蕩,繼而演化為五位單于爭立,各方吞食兼并,只剩兩部。
一是郅支單于部,史稱北匈奴,郅支此人生性好戰(zhàn),領(lǐng)導游牧騎,征大宛,討烏孫,迫使西域各族納貢,威名遠揚各國。時西域都護騎副校尉陳湯見此狀,恐北匈奴侵犯漢之邊界,于是諫言西域都護騎校尉甘延壽,后甘延壽矯詔西域諸國兵與大漢屯田邊卒合力擊潰郅支單于部,自此北匈奴沒落,一路西遷。
二是,呼韓邪單于部,史稱南匈奴,與郅支部交戰(zhàn)不利,走投無路下,投為漢之屬臣。漢光武時期,南匈奴內(nèi)部政權(quán)再次發(fā)生動蕩,逐日王再次歸降,在五原郡建立王庭,次年南遷至美稷城,一直延續(xù)至今。
半個時辰之后,張安命所部在城外下寨,繼而領(lǐng)徐晃,衛(wèi)覬,史阿三人入美稷王庭。
“王庭重地,來者止步?!背情T前立兩排甲兵,身形高大,觀其面目有外族血脈,但久居漢地,言語習俗多是同化。
“使匈奴中郎將張安攜部前來拜會單于。”張安拱手但不彎腰,面做嚴肅,不失禮節(jié)。
“可有印信?”匈奴將領(lǐng)上前,目中有些許敬畏,張修為中郎將時期,漢朝國運猶在,權(quán)力之盛可左右單于繼位,至今尚有余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