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冠軍候府,以為這么早會寂靜無人,沒想走進二道垂花門,就見府中下人站了一院子,皆恭敬的聽著女主人的訓(xùn)話。
楚子善看到母親楚賀氏坐于明堂正位,妝容梳理的一絲不茍,氣質(zhì)高貴,言語間是不容質(zhì)疑的霸氣,偶爾抬手捏著眉心,顯露出些許疲憊。
母親每日都這么早起嗎?
她這幾天一直想李嬤嬤的話,母親帶著滿門婦孺,確實不容易。
母親想為楚家尋個依靠,依靠他人,哼!
靠人不如靠已。
重活一世,她不再相信他人,她會成為楚家最堅實的依靠。
她駐足片刻,雖理解母親為楚家的辛苦,但,母親在生下她后,不喂她奶,放任她自生自滅,她還是過不去這道坎。
下人都散去,楚賀氏就看到女兒帶著婢女向后院走去,她精致描畫的柳眉緊凝:“這個逆女,竟一夜未歸?如此敗壞門風(fēng)不知廉恥,趙嬤嬤,你帶人過去,把這逆女給你帶過來?!?/p>
“夫人,大姑娘……”
“還不快去?!?/p>
楚賀氏一聲厲喝,嚇得趙嬤嬤不敢支聲,忙叫了人向后院而去。
一個時辰后,趙嬤嬤站在楚子善寢臥前,雙腿都站酸了,看著初春和季冬兩個門神,她一臉為難:“大姑娘,老奴相信您一夜未歸必是有原因的,姑娘就和夫人好好說清楚,如此僵持著,夫人若行家法,那您可就要受皮肉之苦了?!?/p>
初春梗著脖子:“趙嬤嬤,你應(yīng)該去勸勸夫人,每每都不問青紅皂白定了姑娘的罪,動不動就家法,我著實為大姑娘冤得慌?!?/p>
“唉,大姑娘一夜未歸,終是好說不好聽不是,夫人生氣也是擔(dān)心,姑娘就去說說清楚吧,要不大姑娘告訴老奴,由老奴去告之夫人?!?/p>
“我們姑娘干的都是機密大事,不好與旁人說?!背醮豪碇睔鈮训牡?。
“好個不與旁人說?!?/p>
楚賀氏走進院子,趙嬤嬤忙走過去:“夫人,大姑娘的一夜未歸,是老爺子吩咐的……”
楚賀氏瞪趙嬤嬤:“你別編排瞎話騙我?!?/p>
趙嬤嬤被嗆得不敢支聲。
楚賀氏走到門前,眸光凌厲看著垂首恭立的初春和季冬。
“嘴賤的奴才,給我掌嘴?!?/p>
婆子們立刻上前,扯著初春和季冬,左右開攻扇起了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