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半杯茶,宋清歡穿上長羊絨大衣,刻意往裴驍右側(cè)那位高中同學(xué)邊上路過,“我去補妝。”
她聲音放穩(wěn)的說話,一個字一個字的掉進裴驍耳里,接著她踱步離開。
洗手間的燈是冷白,照得人臉像尸。
宋清歡擰開水龍頭,水聲嘩嘩,像有人在耳邊撕綢,接著她再背過身,手掌反過去,就那樣撐在洗手臺,直至指節(jié)發(fā)紅。
一分鐘,兩分鐘,五分鐘過去。
裴驍并沒有過來,宋清歡終于等的不耐煩,她回過頭,關(guān)上水龍頭,等到再轉(zhuǎn)過來。
男人已經(jīng)兩步逼近,手就那樣伸到她頸后,直至攥著她后頸往下拉,逼得她仰著頭,連帶著身上那圈狐毛整個往下掉,有涼風(fēng)從洗手間的窗戶吹過來,她鎖骨瞬間起了一層栗。
“你干什么……”宋清歡聲音啞。
“宋清歡?!迸狎斈钏郑翊_認,又像試探。
下一瞬,看著他喉結(jié)又滾,她就那樣抬手,漸漸摁下他攥她后頸的手臂,再抬起頭來,唇停去距男人耳廓半厘米處,熱氣故意噴著,像火燎。
她用極輕的聲音,只讓他聽見,“林妍可總和大家說,她老公特別厲害,床上床下都厲害?!?/p>
她頓了頓,睫毛顫了顫,聲音更低,“裴驍,是你嗎?我一直不信。”
裴驍?shù)耐左E然收緊。
宋清歡卻捂著嘴笑,“可如果你床上床下都很厲害,裴驍,區(qū)區(qū)一個林妍可,就滿足得了你?”
她話剛落,他抬眼,眸色深得像要滴墨。
“你想說什么?”
宋清歡將背脊貼去身后的瓷磚,沁涼染上大衣,她忽然伸手,指尖勾住裴驍襯衫第二顆扣子,那粒他總喜歡松開的扣子,卻在來見她時,刻意扣緊了。
她輕輕一旋,扣子崩開,指甲輕擦過他鎖骨。
“我想說……”
她忽然往前踮腳,唇又貼去裴驍耳廓,聲音輕得像羽毛,“裴總,您有出軌的意向嗎?如果那個人是我。”
這話落,他呼吸驟停。
宋清歡卻依舊在笑,她手掌刻意覆到男人后臀,在那里隔著他西褲布料,撫摸了一把。
“想嗎?嗯?”她反問,嗓音沙得不行。
直至洗手間外,高跟鞋聲由遠及近。
林妍可的聲音快要穿透走廊,“裴驍?你在洗手間嗎?”
宋清歡忽然就被男人抵在洗手臺上,有心跳聲大得像鼓。
裴驍本以為宋清歡會恐懼,會緊張,卻沒想她一如既往的淡定自若。
她忽然伸手,就那樣用指腹在自己唇上抹了一下,再將它涂去了他唇上。
她刻意將口紅留去他嘴角,像一痕血。
宋清歡恣意盯著,感嘆一句,“好好看?!?/p>
“裴總?!彼脷庖粽f,“快去吧,您太太找您?!?/p>
男人盯著她,眼底風(fēng)暴翻涌,卻終究還是松了手。
門口,林妍可站在光里,目光在兩人之間一掃,臉色變得不太好看。
宋清歡刻意撫平里面吊帶裙,從立在那里的裴驍身邊擦肩而過,狐毛掃過他手背,像最后一把火。
等她回到包廂,坐下,端起那杯已涼的茶,無聲的笑了笑,一飲而盡。
火還在燒,她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