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母沒聽清。
她把囧囧抱得更緊:“囧囧乖,外婆在。你爸爸呢?爸爸去哪了?”
囧囧不說話了。
把臉重新埋進兔子里,縮得更小。
沈媛蹲下來,聲音盡量平:“囧囧,告訴姑姑,爸爸去哪了?”
囧囧肩膀在抖。
她搖了搖頭。
沈媛打錢曼希的電話,關(guān)機。
打她姑姑的電話,沒人接。
打了幾個朋友問她行蹤,有人說出差了,有人說上周還在會所點男模。
沒人知道確切消息。
沈母把囧囧帶到車上,用外套裹住她。
囧囧聞到了不一樣的味道。
溫暖的,干凈的,有洗衣液的味道。
她攥住了沈母的衣角。
沈媛報了警。
警察來了之后,看到了二樓那間房間的狀況。
一個被鎖住的兩歲半女童,獨自待在房間里,至少數(shù)天無人照料。
遺棄。
虐待。
但女童的父親依然下落不明。
錢曼希的手機第二天恢復(fù)了開機狀態(tài)。
接到警察電話后,語氣正常。
“我出差了。軒軒帶著孩子去朋友家了啊,你們怎么闖進我家的?”
警察說孩子是被鎖在房間里找到的。
她沉默了一秒。
“不可能,是軒軒在家?guī)Ш⒆樱赡艹鋈ベI東西忘了開門。”
警察問沈軒在哪。
她說不知道,出差前他就不在家了。
“中秋節(jié)后第二天就走了,跟我吵架自己走的,大男人心眼小得要命?!?/p>
沈媛回到家把情況跟沈父說了。
沈父的關(guān)注點是:“囧囧被關(guān)在那種環(huán)境里?這沈軒到底在搞什么?”
“爸,重點不是軒軒在搞什么。重點是他消失了快一個月?!?/p>
“那你報警了沒有?”
“報了?!?/p>
“那就等消息?!鄙蚋阜艘豁搱蠹垺?/p>
“軒軒這個人……我早就說了,心理有問題。在山里那十年把性格弄壞了,一點男人的格局都沒有。說不定真是精神出問題跑了?!?/p>
沈媛沒說話。
她坐在沙發(fā)上,腦子里一直在轉(zhuǎn)。
她想起中秋節(jié)那晚我打來的電話。
“我可能撐不過今晚了?!?/p>
那個時候她在做spa。嫌我煩。嫌我掃興。嫌我總是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
現(xiàn)在她坐在這個明亮溫暖的客廳里。那句話的重量一點一點壓過來了。
“撐不過今晚。”
她拿起手機,翻到我和她的聊天記錄。
最后一條是中秋節(jié)她發(fā)給我的:【你有完沒完】
在這條之前。是我發(fā)給她的,一條語音。
她那天沒點開,現(xiàn)在她點開了。
手機里傳出我的聲音。
沙啞的,喘著氣的。
“姐……幫我打個120……我動不了了?!?/p>
沈媛的手機從手里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