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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夫人不可??!”
“使不得啊少夫人!”
周圍的下人們終于反應過來,幾個粗使婆子一擁而上,死死抱住了我的腰。
“放開我!讓我死!”
我拼命掙扎,發(fā)髻徹底散亂,嘶吼出聲。
人群中開始傳出竊竊私語。
“少夫人也太可憐了,這三年她過得什么日子,咱們可都看在眼里?!?/p>
“就是啊,老夫人這也太狠心了,居然拿這種事污蔑少夫人。”
“連給大嫂說親這種大善事都能被說成是偷人,這裴家的水也太深了?!?/p>
風向瞬間逆轉。
崔氏站在原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她指著我的手都在哆嗦,發(fā)緊的嗓子最終只擠出一句嘶吼。
“反了!反了!”
“去請族長!去請三叔公!今日我非要休了這個攪家精!”
不到半個時辰,裴家族長三叔公便在十幾個宗親長輩的簇擁下。
拄著龍頭拐杖,面色鐵青的踏進了院子。
他冷冷的掃了一眼燒塌的祠堂,拐杖在青石板上重重一杵。
“沈氏。”
三叔公渾濁的老眼盯著我。
“無論你有多大的委屈,燒毀宗祠,便是不赦之罪?!?/p>
“你眼里,還有沒有裴家的列祖列宗?”
我被兩個婆子強行按在地上。
膝蓋下方,是剛才混亂中被踩碎的青瓷茶盞碎片。
尖銳的瓷片刺破布料,扎進皮肉里。
鉆心的劇痛讓我倒吸一口冷氣,冷汗瞬間濕透了后背。
“三叔公明鑒,兒媳只是想護住云鶴的遺物……”
“閉嘴!”
崔氏快步走到三叔公身邊,咬牙切齒的指著我。
“三叔公,此女不僅毀壞宗祠,還妄圖私自發(fā)賣裴家產業(yè)!”
“甚至打著給月錦說親的幌子,暗中與野男人勾搭!簡直是敗壞門風,罪不容誅!”
三叔公微微瞇起眼睛,看著我。
“既然如此,交出庫房鑰匙和所有地契。”
他語氣平淡,卻透著絕對的掌控。
“念在你這三年操持家務的份上,裴家留你一條全尸?!?/p>
“來人,拿白綾來?!?/p>
我猛的抬起頭。
“我不交!”
我咬著牙,強忍著膝蓋的劇痛,死死瞪著他們。
“地契是我的嫁妝!你們這是明搶!”
“放肆!”
崔氏大步沖到我面前,揚起手。
啪的一聲。
一個極重的耳光狠狠甩在我的臉上。
我被打的耳鳴陣陣,口腔里瞬間彌漫開濃烈的血腥味。
“賤婦!死到臨頭還敢嘴硬!”
崔氏面目猙獰,再次揚起手。
我借著她這一巴掌的力道,身體猛的向側后方倒去。
整個人重重的砸在箱子上。
順勢雙手死死扣住箱蓋的邊緣,用盡全身最后的力氣,猛的向上一掀。
砰的一聲。
紫檀木箱蓋轟然倒地,砸起一地灰塵。
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木箱里。
我那詐死三年的夫君裴云鶴。
正衣衫凌亂,滿頭大汗的蜷縮在角落里。
而他的懷里,死死摟著他的大嫂,蘇月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