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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子交了定金，離婚協(xié)議也打印了兩份。

　　那天晚上，賀嘉樹主動做了糖醋魚。

　　魚燒糊了一面，他將完整的那邊轉到我面前。

　　“洗衣店只剩收尾工作。忙完這些，我不會再管她?！?/p>

　　我將離婚協(xié)議壓在手下。

　　“賀嘉樹，我有事要告訴你?！?/p>

　　話剛出口，他的手機又響了。

　　宋妍秋說店里的架子倒了，自己被困在儲物間里。

　　賀嘉樹抓起車鑰匙便往外走。

　　我站起來叫住他。

　　“先把我的話聽完?！?/p>

　　“人命關天，回來再說?！?/p>

　　房門撞上門框，桌上的魚湯晃出來，在桌布上洇開一圈。

　　深夜，一個陌生號碼發(fā)來消息。

　　“想知道照片是真是假，就來店里?！?/p>

　　我把離婚協(xié)議裝進包里，趕到了洗衣店。

　　儲物間的門虛掩著。

　　賀嘉樹將宋妍秋抵在墻邊，兩個人貼得很近。

　　她仍舊穿著他的白襯衫，手臂環(huán)在他肩上。

　　我站在門口，舉起手機拍下照片。

　　快門聲傳過去，賀嘉樹立刻轉頭。

　　他追到門外，伸手攔住我。

　　“架子倒下來時，我接住了她。她的項鏈被鐵架勾住，我剛才在幫她解?！?/p>

　　“照片里的襯衫怎么解釋？”

　　“她的衣服濕了，店里沒有能換的衣服?！?/p>

　　每件事都有理由。

　　這些理由湊在一起，剛好將我排除在他的生活之外。

　　我從包里取出離婚協(xié)議，遞到他面前。

　　“簽字。”

　　宋妍秋靠著門框整理衣領，開口時慢悠悠的。

　　“我和嘉樹清清白白。以前出差，我們還住過同一間套房。”

　　賀嘉樹回頭讓她閉嘴。

　　宋妍秋抓住他的袖子，眼淚跟著掉下來。

　　“我已經失去工作搭檔了，難道連朋友也不能有嗎？”

　　我看著她抓住賀嘉樹的手。

　　“松開我丈夫。你想要朋友，就守好朋友的邊界?！?/p>

　　賀嘉樹揉了揉眉心。

　　忙碌一夜積攢的煩躁，全沖著我發(fā)了出來。

　　“我已經解釋清楚了，你為什么還要逼她？”

　　“我讓你簽離婚協(xié)議，沒空逼她?！?/p>

　　物業(yè)的電話緊跟著打進來，說宋妍秋租住的房子進了水。

　　她低下頭，小聲說自己無處可去。

　　賀嘉樹聽完，提起她的行李便往車邊走。

　　我按住后備廂，清楚地告訴他：“她不能進我家?！?/p>

　　“只住一晚?！?/p>

　　他將我的手拉開，語氣已經不耐煩了。

　　“予晴，你別逼我覺得你沒有同情心。”

　　我松開手，往后退了一步。

　　“你敢把她帶回去，我今晚就走。別說我沒提醒你?！?/p>

　　賀嘉樹看了我?guī)酌?，還是關上了后備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