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
任三娘張了張嘴,剛想回答之際,余光卻忽然瞥到旁邊的頎秀身影,驚訝出聲道,“秋小郎君?!”
琳瑯愣了一下,轉(zhuǎn)身看過去。
“好久不見了?!鼻锇椎故翘固故幨幍卣驹谀莾?,微笑著點頭打招呼,沒有半分回避或不自在。
任三娘原本因一時誤脫了口,而緊繃的身軀頓時放松下來,臉上帶著重逢故人的激動。
“真的是你?你都長這么高了……原來你去京城是當上大官了!”
秋白笑了笑,道,“這還得多虧您當年對我和母親的恩情?!?/p>
“沒有沒有!”任三娘連忙擺手,“我只不過是借了個塊地,是秋水娘子自己琴技過人!”
表情最為見鬼的琳瑯,視線在兩人身上轉(zhuǎn)了圈,大概從他們對話里聽出些信息來。
秋白的母親琴技卓絕。
任三娘當初應(yīng)該借了地方給她賣藝掙錢,所以有恩。
不過雖是花樓,她倒也不會想到其他亂七八糟的地方去。畢竟好幾年前,估計毛都還沒長齊吧?
“可惜你娘走的早,不然真應(yīng)該叫她好好看看,你現(xiàn)在多好看??!秋娘子當初貌美驚人,你跟你娘長的真像,就和那畫上的神仙一樣!”
任三娘像是見到自家兒子長成般的高興。
“實在過獎了。”秋白很是溫和,反手虛推一把被迫擠出話圈子的少女道,“還沒介紹一下,這是琳瑯姑娘,今日來是有事想要相問?!?/p>
“哎呀,都是我不好!這一激動倒把這位女大夫給落下了!”任三娘一拍大腿,話題終于拐了回來。
“香娘接待的那位客人,也算得上是老熟人了。這位老爺姓伍,家底殷實妻妾成群,就是脾氣不太好。他是做干貨生意的,常去京城一帶,回來有時會在我們這里喝上幾杯小酒。”
琳瑯沉吟了下。
既然有家室,而且又是當?shù)厝恕?/p>
那當事人不知情被利用的概率,估計比知情被收買更大。
“那他平日里……會和香娘姑娘說貼心話嗎?”雖然年紀輕輕,但問起這種事兒,她臉不紅心不跳。
“會,他本來還答應(yīng)香娘這趟子回來便給她贖身,誰成想轉(zhuǎn)眼就出了這檔子事?!比稳锒笸髧@息。
“那香娘姑娘現(xiàn)在人在哪里?我想見見她?!绷宅樅蜕砼缘那锇讓σ暳艘谎酆?,提出道。
“香娘她……”
任三娘苦笑一聲,撫了撫自己面上的紗巾,“她現(xiàn)在比我還嚴重,你們要是見到可能會害怕?!?/p>
“別擔心,行醫(yī)之人見慣血肉,不會畏懼的?!绷宅樀嗔苛讼滤幒t道。
“好,那姑娘隨我來吧?!?/p>
……
春花樓感染的不少。
且因為時間早,情況較為嚴重。所以被分配到偏僻的遠郊處。配上被陰風吹動的樹影,一派死寂。
任三娘在前帶路,秋白走在最后,琳瑯則是邊走邊觀察周圍的環(huán)境。
北山州的山原本就多,這里更是靠近林子。
昏暗的光線下,不遠處那本來一動不動的枝椏忽然晃了晃,隱隱扭出波瀾般的怪異形狀……
最后化成一張血盆大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