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被隧道口的防水布濾成渾濁的黃色,像稀釋的膽汁。
早餐是昨晚剩下的罐頭燉菜,加熱后散發(fā)出廉價的香料味。
四個人圍坐在舊木箱拼成的桌子旁,勺子和罐頭盒碰撞的聲音在寂靜中顯得格外刺耳。
赫拉吃得最慢。
她每一口都咀嚼得很仔細(xì),碧綠的眼睛在女兒們之間緩緩移動,像在評估某種無形的平衡。
當(dāng)最后一口食物咽下,她放下勺子,金屬碰撞木箱的聲音讓所有人都抬起頭。
“今天,”赫拉開口,聲音平靜但帶著不容置疑的權(quán)威,“衢文帶厄勒提亞出去?!?/p>
赫柏手中的勺子停在半空。她看向母親,碧藍(lán)的眼睛里閃過一絲不解,然后是微小的、幾乎無法察覺的不滿。
“母親,”赫柏的聲音還是清脆的,但尾音有些上挑,“昨天父親剛帶我出去過。我以為——”
“你以為可以獨占父親的陪伴?”赫拉打斷她,語氣沒有提高,但每個字都像冰塊砸在地上,“我的女兒,愛出于對彼此的尊重。你想從姐妹手中霸占衢文,是否已經(jīng)做好與姐妹決裂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