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是不是應(yīng)該豁達一些放手給黃璟珩自由,為她留下最后一點臉面?
華夏長久陷入了沉思中,眼神呆滯地看向地面。
“夏夏,夏夏?”吉他手不知什么時候結(jié)束了演出,在她耳邊用并不熟稔的中文叫著她的名字。
華夏回了神,知道他中文不好,用英文跟他交流。
吉他手似乎頗為激動,一個勁地拉著華夏要跟她一起吃晚飯。華夏笑著搖頭,吉他手以為她是嫌自己錢不夠多,急忙辯解,“沒事,你想吃什么都可以,我有錢的,我可以去借的,只要你跟我一起吃飯,怎么樣都可以?!?/p>
“不是,我是說我請你吃飯。”華夏否定了他的想法,提出讓吉他手差點五官震碎的想法。
“真,真的嗎?你,愿意跟我一起吃飯?”吉他手有些手足無措,臉上的表情是極激動,但怕華夏不高興,他又強忍著克制住了。
這模樣,和黃璟珩面前的自己完全一樣。
“嗯,走吧。”華夏不忍再看,急忙轉(zhuǎn)身朝著前方大步走去。
得到華夏的允許,吉他手很是高興,一直湊在華夏耳邊嘰嘰喳喳地嘮叨,“夏夏,你變了,你現(xiàn)在是如此的體貼,我很高興你能試著慢慢接受我,其實,能跟你吃飯,我特別地滿足?!?/p>
因為中文不太好,這番話說得顛三倒四語意不明,華夏目光直視前方,心思卻越飛越遠。
吃完飯后,吉他手又嚷嚷著要把華夏送回家,看到華夏拉風(fēng)的跑車后,他更激動了,圍著跑車繞了好幾圈,一個勁地夸這車和華夏的氣質(zhì)相配。
華夏跟他相處得越久,內(nèi)心的滋味就越不好受,因為她總能從吉他手方方面面的小事上發(fā)現(xiàn)自己的影子。
“走吧,我送你回去。”華夏拉開車門,疲倦地坐上駕駛座,眉宇之間,一直纏著一縷愁絲。
吉他手配合著坐上車,卻堅持不讓華夏送他回去,讓華夏直接把車開到她現(xiàn)在住的地方,由他來送華夏回家,隨后再自己坐公交回去。
拗不過他,華夏妥協(xié)地開車回家,旁邊還拉著一個興奮躁動的人。
察覺出她的不高興,吉他手收了笑容,關(guān)切地詢問,“夏夏,你怎么了?”
華夏搖頭,并不想和別人多說自己的事。
吉他手也自知自己的身份在那兒,華夏不太可能告訴他事情,一時情緒有些低落卻還是強打起笑容安慰她,“夏夏,開心一點,中國有句古話說的好,開心是一天,不開心也是一天,那就要選擇開心地過每一天?!?/p>
蹩腳的口音加上討好的笑容,突然就戳中了華夏內(nèi)心最柔軟的地方,一直將自己藏在保護殼后的人突然就不那么緊繃了,愿意跟老友相處一樣把自己的煩心事分享給他。
“我結(jié)婚了,可是我老公不喜歡我,我們快要離婚了。”
吉他手震驚,瞳孔都跟著收縮了些,可華夏這么信任他,他也不能不三不四地說一些不著邊際的話來敷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