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兒孫自有兒孫福,小姐和姑爺?shù)木壏?,可能只到這兒了。您放心,小姐聰明伶俐,一定知道接下來該怎么做的?!惫芗夜碜诱\懇地回答,可這話里有幾分真幾分假,他自己也不知道。華夏向來最為固執(zhí),不見黃河心不死,不撞南墻不回頭,沒痛到最徹底,她不會輕易放手。
華天翔的嘆息聲隨著風一起飄散遠去,轉身回屋時,每一步都走得極為沉重,“讓黃璟珩來書房找我?!?/p>
一聽華天翔讓黃璟珩上書房,華夏便開始不自在,偷偷拉住黃璟珩囑咐,“小心點,別被我爸套出什么話來,他有時候很精的?!?/p>
黃璟珩面色淡定地點頭,很想告訴華夏,其實她不用這么緊張的,該知道的,華天翔早就知道了。
說起來,這是黃璟珩第二次進華天翔的書房,第一次被震得不輕,第二次估計也不是什么簡單的事。所以黃璟珩打起精神,一點不敢懈怠地上了樓。
黃璟珩敲門進來時華天翔正閉目養(yǎng)神,等他坐下后,華天翔才慢悠悠地睜開雙眼,整個人閑散地靠在椅子上,鋒芒盡顯。
抬眼安靜地打量了黃璟珩一會兒,華天翔才不咸不淡地丟下一句話?!澳愫拖南牡幕榧s還有多久?!?/p>
黃璟珩心里暗道一聲老爺子果然是老爺子,故意給了他個下馬威,把所有分寸拿捏得剛剛好,壓著他,卻又不讓他難堪。
思忖片刻,黃璟珩有些摸不準華天翔的意思,只能如實回答,“還有三個月?!?/p>
“三個月?!比A天翔自己跟著小聲地重復了一番,語氣平平淡淡的,你根本沒法從中聽出任何有用的東西。
正當黃璟珩坐立難安時,華天翔不緊不慢地抬手淺酌了一口茶,潤了潤嗓子后才完全開始和黃璟珩的正面交鋒。
“黃璟珩,我當初答應幫你時提了兩個意見,一是讓你遵守這一年的婚約,二是讓你對夏夏好。這些,你都做到了嗎?”
黃璟珩并為立即回答華天翔的話,在心底把這段時間的事都過了一遍,確認并沒有什么不對后,黃璟珩才直面華天翔的眼神,態(tài)度謙遜,“華叔叔和華夏的恩情,我黃璟珩不會忘。一年婚約,我也會說到做到,到時候該給華夏的,每一樣都不會少,請華叔叔盡管放心?!?/p>
華天翔眼底一閃而過失落的情緒,黃璟珩語氣里并未有半點留戀,看來這段婚姻里,越陷越深的,只有華夏。
即便那表情轉瞬即逝,黃璟珩還是捕捉到了,以為華天翔對他剛才的話或者做法有什么不滿,黃璟珩蹙眉,態(tài)度真誠地請教,“華叔叔,我是做了什么您不滿意的事嗎?”
華天翔擺手搖頭,并非是這個原因,“黃璟珩,我只問你一句話,你當真對夏夏半點感情也沒有嗎?”
本該是一個極好回答的問題,黃璟珩卻當場愣在了原地,整個人掙扎迷茫了好久,似乎突然不知自己深處何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