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煜喝了酒,后勁一上來,頭腦就有些不清楚,沈朝歲這么一說,他哦了一聲,一屁股坐在了小黃車后座。
冷風(fēng)從兩側(cè)侵入,顧煜酒意也去了大半,他仰頭,暖黃色路燈下,只能看見女孩子的側(cè)臉和隨風(fēng)起的發(fā)絲。
他目光有些游移,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一雙手臂正牢牢的箍著她的腰肢。
愣了愣,他不知所措正準(zhǔn)備松開,車子就停在了路邊。
沈朝歲以為他酒還沒怎么醒,直接把人從后座上拎下來,扣住了他的手腕。
顧煜這才清醒認(rèn)知到,面前這個人是誰,他問,“你要帶我去哪兒?”
沈朝歲偏頭看他一眼,笑,“帶你去醒醒酒。”
“不用了,酒已經(jīng)醒了?!?/p>
顧煜有些不自然的想撇開她溫?zé)岬氖终疲菂s怎么都掙脫不動。
地上的路凹凸不平,他走得磕磕絆絆,但沈朝歲沒有放過他的意思,依舊拉著他往上走。
直到他累到虛脫,沈朝歲才停下來。
顧煜此時酒已完全清醒,站在原地大口喘著氣,明明是冬天,他頭上卻起了一層薄汗,反觀沈朝歲,什么事都沒有。
他在心里感嘆了一萬遍,沈朝歲不是個正常人。
“你大半夜帶我來爬山干嘛?”
沈朝歲沒回答他這個問題,而是說,“你看下面,現(xiàn)在都凌晨了,居然還亮著燈?!?/p>
顧煜湊過去,就著沈朝歲的位置往下看了眼,然后他又慫兮兮的縮了回來。
沈朝歲站的位置有些危險,正立于外凸的一塊只有兩三平方米的懸石上。
“要沒什么事我就先下山去了?!?/p>
顧煜見沈朝歲沒回答他,以為她是隨便他去的意思,便自己屁顛屁顛的往來時的路走回去。
山頂上的風(fēng)吹得有些冷,沈朝歲輕揉眼角,一張臉被吹得通紅。
她懶得叫顧煜,不出十分鐘,顧煜這貨自己就會回來。
沒一會,她身后響起腳步聲,然后就聽見顧煜說:“你一個女孩子這么晚在山上不安全,快下來,哥哥帶你回家?!?/p>
沈朝歲轉(zhuǎn)身向他走去,顧煜還沒來得及反應(yīng),就被人連拖帶拽到了懸崖邊。
剛剛瞥那一眼他還心有余悸,現(xiàn)在整個人都被懸在邊上,他腿都軟了,這個女人,絕對是在報復(fù)!
他大聲嚷嚷:“你這個女人,不至于吧,我就是不想讓你接近年哥而已,你居然想謀財害命?!?/p>
沈朝歲冷笑一聲,“就憑你現(xiàn)在這分無分文流浪街頭的形象,連飯都是白蹭我家的,你說我要謀財害命?”
顧煜:“那你就拉我上去?!?/p>
沈朝歲:“想得美?!?/p>
顧煜:“姐姐?!?/p>
沈朝歲:“沒門?!?/p>
顧煜:“爸爸!”
沈朝歲:“……”叫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突然就想拉顧煜起來了。
顧煜趴在里側(cè)狠狠喘著氣,他現(xiàn)在算是見識到了,女人能有多記仇。
“你看那邊?!鄙虺瘹q開口,顧煜下意識朝她看去,就看見她望著遠(yuǎn)處。
“那邊是我爸爸的墓地?!?/p>
上一秒,顧煜還在不停猜測這個女人還有什么陰謀,下一秒,他直接沉默。
不知道說什么,他最后只能磕磕巴巴安慰一句,“節(jié)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