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shù)日的舟車勞頓后,尹霄終于踏上了紅河地區(qū)。
這半月可謂是尹宵人生中最倒霉的半月了,在姜瀾的行宮被折騰地差點去了半條命后,他從不知道哪里的床上悠悠醒轉(zhuǎn),那位什么時候開始,變得不怒自威的皇子殿下便冷臉坐在他的床前,向他宣布一件重要的事情。
那便是,由于帶著一群第拉那伯國的細作刺探消息,他不知不覺間犯了極其嚴重的間諜罪,按律法應(yīng)該直接處斬。
尹霄嚇地尿都塊漏出來了,這時他才回過味來,那群所謂的“大夏貴族”根本不是什么大夏人,而是第拉那伯國的派來的細作。
但天無絕人之路,他還沒來得及哀嘆自己命不久矣,皇子殿下便仁慈地給了他一個選擇。
皇子殿下把一封裝裱地極為細致的信件交給了他,如果他親自把信送到紅河城,完好無損地交到皇子殿下的親生兄弟姜禮的手上,他便赦免尹霄的一切罪過。
頭腦簡單的尹霄當(dāng)時就差沒有直接從床上蹦起來給姜瀾嗑一個響頭了,在他眼中,這簡直是最輕松的差事,更何況旅途上又不止他一人,還有皇子殿下的許多隨從。
他沒有想到,紅河區(qū)域與圖蘭區(qū)域相隔比他想象中的還要遠一些。
由于最直接的路線,即從第拉那伯國繞道到紅河區(qū)域的路線被阻斷,他們只能從云湖出發(fā),沿途經(jīng)過三、四個區(qū)域,才最終堪堪到達紅河區(qū)域。
一路上的艱難險阻,更是尹霄這個從小嬌生慣養(yǎng)的貴公子無法想象的,以至于經(jīng)過紅河區(qū)域的邊界時,他竟一下在寫著“紅河”兩字的路碑旁坐了下來痛哭出聲。
不過,現(xiàn)在總算是千帆過盡,接下來,到紅河城中把信件叫道那位禮殿下的手中就算是任務(wù)完成。
他無意中闖出的死罪,也要就此被瀾殿下一筆勾銷了。
姜瀾派出尹霄作為信使,其實是有自己的一番考慮在的。
除了這個貴公子是真的傻以外,最重要的,便是他尹氏家族的身份了。
他讓尹霄去送信件,便是為了顯示出“尹氏家族”,這個在舊呂底亞地域稱得上遠近聞名,或者說是臭名昭著的大家族,已經(jīng)被自己所馴服——或者至少,已經(jīng)與掌控圖蘭城的二十二皇子殿下形成了某種程度上的合作關(guān)系這種錯覺。
當(dāng)然,這也只能算是小聰明而已,另一路去往黑山區(qū)域的信使,便沒有這種程度的小動作了,倒不如說,是找不出其它的合適人選,來搞這種程度的小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