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嘩!……”
一陣電閃雷鳴后,瓢潑大雨就沖著蕭縣郊外林家這個莊子傾倒而下。
四周都是暗夜,只余林二爺夫婦處亮著燈。
兩人早就沒有了剛才的對峙,正相擁看著窗外的雨。
“二爺,這都第三天了,雨還是不停,妾身有些擔(dān)心!……”李氏蹙著眉,低聲地道。
“沒事,放心我已派人在堤上打探只要有事就會過來報與我的!”林宇澤攬著李氏說道,此時已沒有了剛才郁郁的之情。
他也想通了,不管林宇恒要怎樣,無論林國公府的態(tài)度如何,作為林家二房的一家之主,他都要打起精神來,李氏跟暖暖還要他護(hù)著呢!
“我自開春以來勘探地形,和幾個有經(jīng)驗(yàn)的老吏,有了初步的打算,折子呈了上去,可沒有回音?!?/p>
林宇澤有些遺憾,不然早點(diǎn)開工修建,今年的黃梅雨季,堤壩就好多了!
“好了,不說了!清淺,等雨季一過,我若不能即刻調(diào)入京城,就把暖暖接回來。誠郡王府是不錯,不過,”林二爺出了會子神:“還是在父母身邊的好!”
李氏欣喜地?fù)Ьo林二爺:“那真是再好不過了!”
“所以清淺,不要再蹙眉了,當(dāng)心咱家囡囡回來說她娘親變丑了!”林二爺揚(yáng)眉調(diào)侃道。
“呵呵,”李氏一晚上沉著的臉,終于有了笑意。
她撿起掉落的頭發(fā)趁著林宇澤不在意,忙捏了捏,把手縮進(jìn)了袖子。
林二爺只作沒看到,心里仿似被針扎了一般的疼,自從暖暖被擄后,李氏就清減了許多。
她本就生的一對蹙眉,往日里配著一雙剪剪秋水,讓人見了,有種說不出的清麗和出塵。
如今眉蹙的更深,雙目卻始終含著清愁,身形削瘦,往日里那么厚密、濃黑的一頭烏發(fā),如今若要綰發(fā)卻也只能放些假髻。
“也不知這孩子隨誰了,天生就愛美,吃個冷淘吧,也要好看的。打小就這樣,奶嬤嬤長得一般,她就是不吃人家奶,就這樣睜著烏溜溜的眼睛,看著你!看得你心都化了……”
李氏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她捂住嘴巴,慢慢地,按捺不住的哭意就順著指縫低低地流了出來……
一聲一聲,一下一下地低鳴,撞的人覺得心鈍鈍的疼!
林宇澤只覺得自己四肢百骸都在難受,他彷彿看到了夜幕里昏睡的暖暖,平巷里奔跑的暖暖,黑夜縱馬的暖暖……
淚,就這樣悄然而至,姍然而下??
男兒有淚不輕彈,卻只是未到傷心時!
林宇澤別過頭去,衣袖掩面,待淚干后,方才回轉(zhuǎn)。
他輕輕地幫著李氏擦拭,似在對著她說,又仿佛在對自己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