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黃梁夢一場,有誰知夢醒后凄涼,秦小魚的心都碎了。
那轟轟烈烈的幾年,有血有淚,還有那些親人,那些疼著愛著的人,全是過眼云煙,轉(zhuǎn)眼就不見了。
她的阿雷,她的兩個媽媽,她的含含,小妹,加加,還有親哥哥齊四,還有大大,奶奶……
她不敢再想下去了,這是夢,一定會醒的!
秦小魚覺得胸口悶得難受。她用力掐著自已的胳膊,想醒過來。
可是不管她怎么折騰自已,那疼也是鉆心的疼,就是不能醒。
她已經(jīng)在崩潰的邊緣了。
墨墨飛快地收拾好自已,再出現(xiàn)時已經(jīng)換好一身白裙褲,臉上也化了淡淡的妝。
她回頭一見秦小魚呆呆坐著,還保持剛才的姿勢,氣得一閉眼睛。
“秦小魚!你不想去就算了,我可說好了,一分鐘都不等你!日月服飾的機會你都不把握,你還想當設計師嗎?這可是國際知名品牌,國內(nèi)最大的一家,做夢都想進的地方,你還當兒戲呢!”
“什么?我們要去日月服飾面試?”秦小魚跳起來,瞬間滿血復活。
日月服飾還在!那些人是不是也在?
只要他們在,哪怕跟他們的生活無關(guān),只要能遠遠看著,她就滿足了。
“你是不是睡糊涂了?我讓你做的工課也沒做吧?這樣怎么能被錄用呢?你呀?!蹦岩化B彩印的宣傳冊扔給秦小魚,去門口換鞋了。
兩分鐘后,秦小魚已經(jīng)和墨墨并肩站在電梯前。
墨墨大張的嘴還沒合攏。秦小魚更衣的速度太嚇人了,像快動作遞進,還是16倍的。
她都沒看清,秦小魚已經(jīng)把頭發(fā)盤好,換上白色裙子,穿上白色鏤空高跟鞋,挎著白色鏤空包,儼然一個白領(lǐng),全身上下找不到一絲初出校門的學生氣。
“你是怎么做到的?”墨墨吞了一下口水問。
“補課!”秦小魚揚了揚手里的小冊子,貪婪地讀起來?,F(xiàn)在沒時間跟墨墨敘舊,她要看看日月服飾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這是一份日月服飾周年慶的宣傳冊子,上面有品牌足跡。
小太陽服裝廠是前身,站在舊牌匾前的老先生就是徐師傅,用的黑白相片,人已經(jīng)不在了。
這張相片秦小魚記得,還是讓王磊拍的黑白版做舊的。
徐師傅是自已開的服裝店,跟小太陽沒有一毛錢關(guān)系,這是為了延長企業(yè)歷史,秦小魚自已加工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