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煥釗這一覺睡得還真是舒暢,僅僅是靠在那張不太舒服的椅子上,也能美美睡個好覺,或許這段時間真的是太累了點。
他醒來的時候,外面的動靜已經(jīng)很小,大概客人都已經(jīng)散場,金煥釗緩緩走出來,掃了一眼熟悉而又遍地狼藉的大廳,不由皺起眉頭來,客人都走了,兩個服務員去哪了呢?不打掃打掃就自己下班啦,不太可能。
他望望吧臺,沒有人影,只好自己拿起垃圾斗收拾起桌子來,沒多久,他就生出一些警覺,不對勁啊,這個情況太反常。于是他停下手頭的活,拿著笤帚往外走,打算巡視巡視,外面也沒人,轉(zhuǎn)到妻子的鋪面,店門也是關著的。他過去打開包廂,里面除了亂,一個人也沒有。
各個場地的背景音樂還在響著,真是邪門了今天。金煥釗站在大廳前的院子里呆立許久,既感覺冷清又不由自主地產(chǎn)生出不祥的預感來,一個只身從農(nóng)村出來打拼、無背景無家底的人,內(nèi)心最強烈的東西就是危機意識,凡事越是艱難曲折越覺得踏實,越是順利圓滿反而就越擔憂,現(xiàn)在自己的生意順風順水,一點岔子都沒出,本來就感覺忐忑不安,難道真的沒人覬覦?
他有些急躁起來,丟下手中的笤帚面色陰冷地走來走去,他拿起手機給郭杰打電話,無人接聽;又給高敏儷打電話,這回徹底關機。
就在這時候,店門口走進來一個矮壯的漢子,他的身形有些猥瑣,面目也挺兇惡,鼻子不是鼻子、嘴不是嘴的,通俗點講,就是彪呼呼的。
金煥釗看到他的時候,嘴角居然露出點笑容,這個人來得真是時候。他出聲道:“虎子,看到我的兩個手下沒?”
虎子本名高軍,虎子只不過是綽號,他的正式身份其實是許文勇的手下,但卻和金煥釗很對胃口,所以常常來往;金煥釗知道,要在這個島上生存,有時候認識一兩個黑道上的人,對自己有好處,所以他曾經(jīng)也動過念頭,想把虎子招攬過來,反正給誰當馬仔都是當,巧的是,虎子似乎也有這樣的意思。
虎子基本上算是自己在彎月島唯一的伙伴,據(jù)他所知,這個人雖然看上去兇狠,但其實并不怎么作惡,只是混在許文勇手下討口飯吃。這樣的人,正好符合金煥釗招攬的條件,本來自己也不是想要拉幫結(jié)派,只是生怕勢孤力單,多一個人提供些消息也好,倘若能夠幫忙撐撐場面,那更是求之不得。
此時虎子看上去也有些形色匆匆,一進來就把金煥釗拉到一邊,低聲道:“恐怕出事了,釗哥?!?/p>
金煥釗心頭一緊,真是怕什么來什么,他急忙問:“出什么事了?”
“我剛才看到光頭仔到你們店里來消費,就在對面瞄著呢,后來阿海也過來了,我知道準沒好事……”虎子面色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