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時聿的手托著下巴,眼眸半闔,他的嗓音拖著語調(diào),放松下來后就懶倦了,一點也提不起興趣,要不是云紓在,他估計都睡著了。
“你是不是累了?”云紓問,“要不要去睡會兒?”
江時聿搖頭:“不睡。”
他這幾天一邊趕合同,一邊處理公司之前留下的工作,饒是如此,公司還有一堆事情等著他處理。
他又不是神,自然也累。
可他想見她,所以利用自己的休息時間陪她待一會兒。
“紓紓,明天陪我去個地方唄?”“你去休息,我就答應(yīng)你。”
“還學會討價還價了?”他的臉上漾著笑,嗓音肆意懶散,“行,聽你的?!?/p>
莫名地,云紓竟從里面聽出幾分寵溺。
耳根微熱,伸手去推他:“快去。”
江時聿掃了一圈,順從地躺到了身后的沙發(fā)上。
云紓平時不喜歡運動,要說學生時代最討厭什么,一定是跑步。
所以在她的店里,放了好幾個可以躺著的沙發(fā),上面放著幾個卡通抱枕。
江時聿很高,躺在上面看起來很是憋屈。
云紓看了看還是沒忍?。骸昂竺嬗袀€房間,要不你去里面休息?!?/p>
“在這里就好,一醒就可以看到你?!?/p>
“你這,情話是跟誰學的?”自從那日之后,他的情話從來沒有斷過和重復過。
“不喜歡聽嗎?”江時聿的眉頭一皺。
他第一次喜歡一個女孩子,第一次談戀愛,什么都不懂。那天起,他就在網(wǎng)上查需要做些什么?怎么討女孩子歡心?說話的時候需要注意點什么?
他本來還想著問樓彥的,畢竟樓彥在這一方面感覺挺懂的,誰知道樓彥開口第一句他就不想問了,說了句就掛了。
他將網(wǎng)上查到的總結(jié)了一些,學了好幾個晚上。
云紓搖頭:“沒有?!?/p>
江時聿說的適度剛剛好,只會讓人感到臉紅心跳,并沒有什么不適。
只是這么頻繁地說,真的讓人難以抵抗??!
江時聿顯然沒往深處想,聞言松了口氣,不是弄巧成拙就行。
他的視線落到女孩身上,冷硬的輪廓線也柔和起來,神經(jīng)放松,不自覺地眼皮子就闔上了。
等再醒的時候,發(fā)現(xiàn)云紓蹙著眉頭,手里拿著筆,苦惱地咬著筆蓋。
“別咬這個,臟。”
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他伸手拉過椅子坐了上去。
剛睡醒,沒力氣,就這么癱坐在上面,眼皮子耷拉著,沒精打采的。
“你醒啦?!痹萍偹勺欤吹剿@幅樣子有些想笑,“都說了沙發(fā)小,是不是沒睡好?”
江時聿甕聲甕氣地“嗯”了聲:“讓我緩一會兒。”
感覺腦袋清醒了,江時聿才注意到桌子上的紙團,大概有十幾個。
“你在做什么?”
“參加比賽的初稿,初試不用去現(xiàn)場,直接在網(wǎng)上交設(shè)計稿圖就好了?!?/p>
云紓將筆橫放在人中處,翹了翹唇夾住筆,雙手拖著腦袋,“我都想好久了,一點思路都沒有?!?/p>
她很珍惜這次機會,不僅是為了證明自己,也為了離媽媽更近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