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夜晚的盤山公路,風刮得很烈。
丁冉坐在副駕駛上,降下車窗,任由狂風吹亂她的長發(fā)。
祁湛握著方向盤,目光直視前方。
這條路沒有路燈,只有車燈劈開前方的黑暗。
我坐在后座。
每一次急轉彎,輪胎與地面摩擦發(fā)出的尖嘯,都讓我回憶起死亡那夜的失重感。
那種粉身碎骨的痛楚,哪怕變成靈魂也無法徹底忘記。
前面就是那個讓我喪命的連環(huán)發(fā)卡彎了。
丁冉突然傾身,按住了祁湛握著換擋桿的手。
「祁湛,不要減速?!?/p>
她直視著祁湛的眼睛。
「我知道這幾年你從來不跑這條路,因為這里死過人,對不對?」
祁湛的側臉在昏暗的車廂里顯得極為冷硬。
他沒有看她。
「你必須克服這個心魔?!苟∪酱舐曊f,試圖壓過窗外的風聲,「一個死去的失敗者,不配成為世界冠軍的阻礙。」
我愣在原地。
失敗者。
這是系統(tǒng)對我的判定,如今成了新攻略者對我的代稱。
祁湛的腳懸在剎車踏板上方。
車速儀表盤上的指針還在向上攀升。
前面就是懸崖。
此時此刻,他最好的選擇是減速。
可他一腳踩下油門,方向盤猛打。
賽車以一個極為驚險的角度,貼著懸崖邊緣漂移過彎。
車尾揚起的碎石紛紛墜入無底的深淵。
丁冉發(fā)出一聲興奮的尖叫。
車子在平穩(wěn)的直道上停了下來。
幾輛跑車緊隨其后停下,那是丁冉叫來的富二代朋友們。
他們推開車門走過來,敲了敲車窗。
「冉姐牛啊!居然真能讓湛哥跑這條路?!?/p>
一個染著黃毛的男生遞進來兩瓶礦泉水。
黃毛看了祁湛一眼,隨口說道:「湛哥,以前那個開破面包車給你送飯的女的,就是在這兒滾下去的吧?」
「我就說那種窮酸女人晦氣,自己死就算了,還差點帶累你。」
我安靜地看著祁湛。
祁湛接過礦泉水。
擰開瓶蓋,仰頭喝了一口。
自始至終,沒有說一句話。
他用沉默,默認了那句晦氣。
丁冉心疼地拿出手帕,替他擦去額角的汗水。
然后,從口袋里掏出一支紅色的記號筆。
「祁湛,手伸出來?!?/p>
祁湛伸出左臂。
那里有一道很長的疤痕,是他早年賽車事故留下的。
丁冉拔掉筆帽,在那道猙獰的疤痕上,認認真真地畫了一個紅色的笑臉。
「以后,我就是你的笑臉?!?/p>
系統(tǒng)的聲音在這一刻響起。
【好感度突破98了。你這個失敗者,很快就會灰飛煙滅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