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洗刷,那些早已死亡的馬匪和騎士,接二連三地站了起來。
縷縷黑氣在他們的身下匯聚成一匹四黑的戰(zhàn)馬,將他們帶入黑暗中。
那拖著長長的隊伍,看不見盡頭的騎兵大軍,無聲息地前進。
阿米西婭毫不客氣,直接開懟:“老伊你煩不煩?一路上抱怨都沒停過,像什么話?是個大老爺們兒就忍著點!還說自己是北方人呢,真丟人。”
老伊不服地嚷嚷道:“北方人怎么了?北方有集中供暖,冬天只要不出門,比春天秋天還暖和,南方能比得了嗎!而且這股濕冷……我滴媽怎么能冷成這個樣子,我的骨髓都要被凍住了。”
“切,哪兒有那么夸張!”
阿米西婭正待反駁,忽然接著微弱的火把光亮,注意到自己居然喝出了一口白氣。
現(xiàn)在可是夏天!
“老伊,你說得對,的確有古怪!”
阿米西婭警覺地勒住了馬:“格斯,這天氣太反常了,我們不能再繼續(xù)前進了?!?/p>
格斯和蓋爾對天氣變化沒有太大的反應,和某個躲在家里享受集中供暖的死宅不一樣,格斯可是能夠跑出去冬泳的人,耐寒能力完全不是一個檔次;至于蓋爾老爺子,也不用多說。
聽見阿米西婭叫喊,格斯勒住了馬,雨水已經(jīng)完全浸濕了他的衣服,結實的身材絲毫起不到抵抗的作用,寒意如同有自主意識般,瘋狂地朝骨頭里鉆。
他皺眉道:“來的一路上,我們沒有碰見一座尚有人煙的村莊?!?/p>
蓋爾老爺子依舊沉默不語,剩下的兩個人則無不面露凝重之色。
這是事實,幾人一路趕來,除了在白天見到零零散散的難民和為非作歹的馬匪之外,就再沒碰見半個活人。
“你是說,這地方變成這個鬼樣子,和這見鬼的天氣有關?”
老伊這樣說著,卻是有些不大相信,咧了咧嘴:“格斯,你要說這天氣奇怪倒也沒什么,但羅德蘭大陸總不至于有什么能夠引起天候變化的怪東西吧?——除了雷德。”
阿米西婭搖頭道:“雷德的龍吼只是召喚風暴,和驅散天氣,這雨肯定和他沒關系。”
“我不管,太冷了,我得找個地方,至少先把衣服烘干?!?/p>
老伊嘟囔道:“先是那坑爹的血寶石,現(xiàn)在又被淋成了落湯雞,我的士氣都快被磨損完了。”
“那就休整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