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樣,想清楚賠多少了沒?”
這次輪到杜明揚武揚威了,他摸著下巴,嘚瑟地看著黃珊,想了想,又補充道:“這可是御賜之物,你要是不賠,我就算告到金鑾殿上,也要告你個故意損壞圣物之罪?!?/p>
黃珊咬牙,“賠!
說吧,你要多少?”
黃珊深吸了一口氣,已經(jīng)做好了被痛宰的準備。
早知道那桌子上放了一個御賜之物,說什么她也不會一巴掌用力拍下去。
這賠錢事小,掉腦袋可就事兒大了!
杜明嘖了嘖嘴,“瞧你說的,搞得我像是土匪一樣。
不過…”
杜明抱著自己的胸,摸著下巴,圍著黃珊來回走了半圈,“畢竟是御賜之物,又看你是個女流之輩,我看手上的儲物戒指應該勉強夠得上御硯價值的十分之一,不如就將它作為抵押,待我家大小姐回皇城稟明皇上之后,再做定奪。”
“不行!”
幾乎是出于本能,黃珊猛然捂住了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
那里面裝的,可都是她大半個身家,還有兩枚藍晶石,那顆是要等她沖擊元尊時使用的,怎么可以交出去。
杜明眉眼一冷,“不行?怎么,難道說黃老師的眼底,你這手上的戒指比皇上的御賜之物還珍貴?”
黃珊急忙搖頭,“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這里面…”
不等她說完,杜明就直接不耐煩地擺手,“既然你不愿意,還就與我家大小姐一起親自去金鑾殿請罪吧?!?/p>
說完,杜明不再理黃珊,兀自又從儲物戒指里拿出一張八仙桌,四平八穩(wěn)地擺在了另一塊干凈的空地上,正要坐下招呼那些看寫的學生繼續(xù),黃珊急忙將他叫住。
“等等…”
黃珊的心矛盾到了極點。
像顧辰溪那樣的大家族出身的貴族,哪怕是進了金鑾殿,有背后的家族護著,皇上也不會真正地將她怎么樣,可自己不同,自己一沒背景,二沒后臺,又是打爛御硯的罪魁禍首,進了金鑾殿,只怕是兇多吉少,再加上這次惡劣的教學事故…
“我給你!”
狠了狠心,黃珊閉著眼,強迫自己就此認栽,伸手去扒手上的戒指,但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祟,還是手法不對,扒了半天,那戒指竟然紋絲不動,還將她的無名指給勒出了好一圈紅印。
杜明嗤了一聲,“不愿意,就不要勉強,我相信,進了金鑾殿皇上也會讓你賠給我家大小姐一筆合理的精神損失費。”
“我沒有不愿意!”
黃珊氣極,幾乎是用吼的瞪著杜明,手里的動作卻也不停,然而,戒指這個東西,你越是野蠻,心緒越是捉急,就拔不出來。
這不,黃珊疼得腦門兒都冒汗了,也沒有將手上的戒指拔出來,杜明看得一陣無語,哼了哼,便重新拿出凳子,招呼學生上前,開始認認真真地開始登記他們所繳納之物。
烏朵暗自翻了個白眼,心里越發(fā)對這個蠢笨而沖動的老師看不起,面上卻很是心疼地拉著黃珊的手,然后掏出一瓶胭脂坊出產(chǎn)的潤膚品,滴了一滴在她的指環(huán)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