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日子不見了,他削瘦了一些,自來卷的頭發(fā)有些凌亂,臉上的胡子刮得也不算干凈,郁郁青青的,更有男人味。他長長的睫毛垂下來,眼神帶出說不透的溫情,倦倦的,很性感。
秦小魚發(fā)現(xiàn),他似乎有很多個不同的面具,今天走的是浪漫風(fēng)。
“走,我?guī)闳?。”他一偏頭。
“去哪?你不是應(yīng)該在英國嗎?”秦小魚沒有動。
“家里有點事,我又回來了。給,你要的,去吧?!卑⒗讚P了揚手里的鑰匙。
秦小魚看了一眼房間號,眼淚涌了上來,她急忙咬住嘴唇。
“你怎么知道的?”
“我無所不知?!卑⒗茁柭柤缬盅a充一句:“合作還是第一百貨的好,欣欣能拖死你。好好休息,不打擾你了?!?/p>
不等秦小魚開口,他已經(jīng)跳上了吉普,揚長而去。
秦小魚站了一會兒,才轉(zhuǎn)身進招待所。
阿雷這人神出鬼沒的,能量強大,給她安全感,可又總有一絲曖昧,這是她不喜歡的。
大天蝎喜歡快刀斬亂麻。
走廊里還是老樣子,她很容易就找到了房間。打開門時,她的手有些發(fā)抖,不知期待著什么。
所有的擺設(shè)都沒有動,包括那只印著軍區(qū)招待所字樣的搪瓷盆,只是物是人非了。
她撲到床上,淚水涌出來。
這些天,她一直在隱忍,在周家,她沒有哭的權(quán)利,她是所有人的依靠,可是在這里,她只是一個未亡人。
不知過了多久,她抬起頭,窗外已經(jīng)漆黑一片了。
這時她才覺得渾身發(fā)冷,這一天除了那一塊冰點,她什么也沒吃。
她慢慢爬起身,摟緊肩膀,想止住全身的顫抖。
這時門被輕輕敲了兩聲,她的腦中閃過阿雷的影子。
不能讓他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