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明海死亡的一瞬間,柳小權幾乎完全癱軟在地上,死的人不是自己,卻讓自己魂飛天外,這種感覺太可怕了!景區(qū)發(fā)生的一切又一次清晰地涌上他的腦海,就如同剛剛發(fā)生般,在思緒中電閃雷鳴。
自己這些人在景區(qū)僥幸逃過一劫,可災難顯然還在繼續(xù):退休老夫妻、童明海、季倬,死的死,傷的傷,仿佛陷入了一個可怕的詛咒之中!
人怎么可能這樣詭異地死去?除了歸結于死神附體,他想不出別的合理解釋。柳小權腦袋里一片空白,他幾乎已經(jīng)完全失去思考的能力,只是不停地念叨著: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閻王要你三更死,絕不留人到五更!柳小權突然想起了這么一句俗話。他現(xiàn)在特別需要一個可以傾訴的人,他第一個想到的卻是妹妹,所以顫巍巍地走向隔壁房間,輕輕地推開了房門。
“絮兒……”柳小權輕輕呼喊。
柳絮兒的房間很是卡哇伊,到處擺滿各種卡通玩具,整體色調也是淡粉色,符合柳絮兒的個性。此時,柳絮兒正在靜靜地用心畫畫,這次畫的好像是素描,手里握著細長的鉛筆全神貫注,聞言頭也沒抬:“干嘛呀?”過了好一會她才扭頭過來瞅了哥哥一眼,即便她再粗心,也看得出哥哥臉色有點蒼白,狀態(tài)也很是頹唐。
雖然已經(jīng)快中午時分了,柳絮兒還依舊穿著睡衣,她雖然出門很是活潑,但卻是典型的從小宅,平素不愛出門,喜好也比較素雅,琴棋書畫倒是樣樣精通。因為母親的堅持,柳絮兒只是上到四年級便已不再去學校,最近一年多來基本上已經(jīng)完全脫離學校教育,將全部精力投入家庭教師鄭星的鋼琴、外語輔導,和參加課外的繪畫、舞蹈、跆拳道、圍棋等一系列量身打造的興趣班(這些培訓從柳絮兒三歲的時候就已經(jīng)開始逐步實施,只不過脫產(chǎn)倒是最近的事情)。至于為什么這樣安排那就要問袁惠娥啦,母親的意思大概是這孩子天生具有文藝氣息,不需要放到模式化、同質化的普通學校去,到時候直接參加藝考就行啦,是柳家將來的大明星。
柳絮兒確實也挺爭氣,似乎天賦異稟,門兒清、門兒精。
“哥,你今天怎么啦?悶悶不樂的……”柳絮兒奇怪地問。
柳小權搖搖頭,半天沒說話,柳絮兒也是見怪不怪,繼續(xù)拿起畫筆作畫,又過了一小會,她似乎想起什么來,輕輕舉起細嫩的左手,在粉藍色的電話手表上撥出一個熟悉的號碼,低聲說了幾句話便掛斷了。
柳絮兒終于伸了個懶腰,站起身來,笑嘻嘻道:“哥,你是不是又不舒服了?我去幫你拿點藥吧……”她正準備轉身走進父母親的臥室,柳小權出言阻止了她。
“不用了,絮兒。我想和你說點事……”柳小權眼神有點茫然,就仿佛某段時間的狀態(tài)一樣,柳絮兒當然不明白他的真實意圖。
她調皮地道:“什么事,好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