窄窄的廚房過道里,夾一張小小的桌子,兩旁擺放兩把小小的椅子。而這倆椅子上蜷縮坐了兩個男人,他們都低著頭,緊緊盯著小桌上的兩個白瓷碗。
碗是白的,里面的東西卻是黑的,兩個男人的臉也是黑的。他們的身軀并不壯碩,反而皆是有些瘦弱,可是放在這狹窄的過道里,卻是顯得很大只。
“宇哥,我們真的要吃這些?這,好像是糊了吧?”明顯更大只些的薛冰琪哭喪著一張臉,向對面的雄曉宇哭訴,那委屈姿態(tài),就差淚眼婆娑。
雄曉宇抬頭看了看薛冰琪,確認他沒有掉出淚花來,五官鎮(zhèn)定非常:“吃吧。”
語氣竟是如此的輕易,輕易得讓薛冰琪直想打雄曉宇的腦袋,然后嚴厲教訓:能不能先睜大自己的小眼睛,說話前好好觀察一下,那濃濃的黑色可不是擺設。
薛冰琪不動碗,他倒要看看雄曉宇會不會喝下,喝下這黑暗的失敗品料理。他已是認定雄曉宇是要整他,然而讓他大驚失色的是,雄曉宇竟真的動了。
是的,雄曉宇動了。
只見他宛若忽視了醒目的黑色,兩手緩慢卻無任何停滯地架起瓷碗,然后送到嘴邊,竟是就這樣輕易的喝了下去。
這使得薛冰琪很是慚愧,自己何德何能當?shù)闷鹦蹠杂钊绱苏T騙,便是舍得自身也要坑害自己嗎?真是舍得老本,薛冰琪拿著自以為掌握一切的眼神瞅向雄曉宇,要看他下一秒的嘔吐表情。
然而事實上,雄曉宇還真沒有吐,他喝了兩口,又不知從哪兒得來一塊白面饅頭,兩相就著吃,竟也嚼的津津有味。
薛冰琪驚奇的看著雄曉宇,一番動作過后,黑湯轉眼已去了小半。如若不薛冰琪實在過不去自己心里那關,怕是就要和雄曉宇一道,拿黑湯來果腹。
可是聽著雄曉宇嘴巴砸吧砸吧個不停,好似很好吃的樣子,薛冰琪的心也是動搖些許。他忍不住問道:“宇哥,這真的能吃?”
雄曉宇捧著碗,聽得薛冰琪問話,眼睛抬起定定看著,好似在看一個白癡。也不怪雄曉宇露出這樣的眼神,薛冰琪問的實在是有些多余,因為雄曉宇都快要把湯喝完了。
被其盯著的薛冰琪也反應過來,自己腦子是有些秀逗了,連這點眼力見兒都沒有,方才還暗自嘲諷別人,當真是不知羞。
他不好意思的撓撓頭,看起來更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