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燈砸下來的那一刻,這場壽宴就不再只是丑聞了。
林老爺子當場變了臉色,下令封鎖現(xiàn)場。
律師、安保、警方,很快全部到位。
原本想看熱鬧的人,一個都走不了。
程渡川的人提前盯著監(jiān)控和出入口,這時候派上了大用場。酒水、線路、吊燈維護記錄、現(xiàn)場可疑人的行動軌跡,很快被拎了出來。
越查,越難看。
原來那杯不該入口的酒,不是巧合。
吊燈也不是年久失修。
甚至連今晚誰該在哪一桌、誰方便從哪條通道靠近我,都有人提前算過。
這不是臨時起意。
是早有準備。
裴書嵐坐在那張椅子上,終于沒了先前的從容。
而沈硯辭和蘇妤然,也在這一層層證據(jù)里徹底站不住了。
他們原本以為,自己不過是在豪門局外撿點縫里的便宜。
可當真正的刀落下來,他們才發(fā)現(xiàn),自己從頭到尾都只是被利用的棋子。
蘇妤然最先崩。
她哭著說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說她只是聽沈硯辭的話,說是他讓她接近我、接近林家,說只要穩(wěn)住我,她以后就有機會。
她一邊哭,一邊把自己撇得干干凈凈。
可惜這一次,沒人再吃她這一套。
沈硯辭臉色難看得厲害,終于也失了那層體面,反過來咬她,說是她嫉妒我、想搶我所有東西,自己不過是被她拖下水。
我站在不遠處聽著,只覺得荒謬。
從前他們站在一起時,一個體貼,一個柔弱,像是天生就該互相成全。
現(xiàn)在輪到自己要掉下去了,誰都不肯替誰墊半步。
真是般配。
血緣樣本是在當晚送檢的。
結果出來得比我想象中快。
林老爺子拿到報告時,手都抖了一下。
然后他抬頭看向我,沉默了很久,才說出一句:
“孩子,回來吧。”
那一刻,我并沒有想象中的激動。
我只是忽然很想見養(yǎng)父。
想回那個有舊鐘、舊沙發(fā)和長命鎖的小家,想告訴他,我沒事,我還好好活著。
至于沈硯辭。
他站在人群邊緣,看著那份報告,臉色一寸寸灰敗下去。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不是后悔傷害了我。
而是直到這一刻,他才終于清楚地看見,自己到底丟掉了什么。
他以為自己只是扔掉一個戀愛七年的女朋友。
其實他扔掉的,是一條本來可以徹底改寫他人生的路。
可惜。
那條路,原本也不是給他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