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秋云嘆了口氣,說道:“是啊,這世上哪里真有狠心的父母??晌覅s不得不這么做?!?/p>
“不得不做?”我想不出來到底是一個什么樣的理由才能讓一個母親對自己的兒子做到如此。
陳秋云沉默了會兒,目光落在前面的小溪中。
“給我說說,他是個什么樣的人?!标惽镌扑坪踉谟幸獾谋荛_某些問題。
但我也不好繼續(xù)開口追問。
“我和他認(rèn)識的時間并不算長,但他是個很好的人,對朋友很厚道,也不會抱怨。記得在八寶山的時候,我們得吃食都是他在一手『操』持?!蔽艺f道,不免想起了那段難得的安逸時光,只可惜那樣的日子并沒有能夠持續(xù)太久。
陳秋云又嘆了一口氣,感慨道:“還真想嘗一嘗他的手藝。”
聽到這,我心里酸了酸,不由得有些同情陳秋云。
母子之間只能看著,卻不能相認(rèn),相識卻不相了解,這該是一種什么樣的悲哀。
“為什么您不認(rèn)他?”我問道。
陳秋云回頭看著我,半晌沒說話,我?guī)缀醵家杏X她在責(zé)怪我了。這樣的話意思也就很明顯了,恐怕是因為自在宗的遭遇吧?她不希望陳齊牽扯太多而有危險。
“你是個偉大的母親?!蔽艺f道。
陳秋云笑了笑,說道:“其實你挺聰明,只可惜被埋沒在人群中太久了。”
我笑而不語,這樣的評價算得上肯定,但說實了也算不上。
“只不過我不認(rèn)他,也不止是這個原因而已。”陳秋云繼續(xù)說道:“不是我狠心,而是我沒辦法,他生來就不平凡,是我強(qiáng)行讓他平凡?,F(xiàn)在他死了,我既沒有理由讓他這么就死去,也沒有這個能力了。我也已經(jīng)成了現(xiàn)在這樣?!?/p>
人死應(yīng)該安息,靈魂需要得到度化,這是大道。可似乎我現(xiàn)在所經(jīng)歷的已經(jīng)違背了這樣的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