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斯洛特蹲踞在屋頂上,布萊恩也蹲在他的身旁。這棟建筑物被他們改建成觀察城門以及新來者的觀測站。從這個高度他可以清楚地看見廣場上發(fā)生的事情。
新格蘭德的城墻上聚集著一群人,城門口開著。光是這點就夠驚人了,一般來說,當新的新格蘭德人被送進來之后,城門立刻就會被關上,仿佛多讓它開著一秒都會嚇怕那些守衛(wèi)。
然而,廣場上的景象更教人吃驚。廣場的正中央停著一輛載貨馬車,一群穿著體面的人縮在車旁。只有一個人對于眼前所見的景象毫不懼怕——一個高挑的金發(fā)女子。她穿著光滑的棕色連身洋裝,右手臂系著一條黑色絲巾,正輕撫著其中一匹馬的脖子,安撫著這個緊張的生物。她尖削的臉龐與一雙能干的眼睛以一種謀策的神情檢視著滿布污泥的廣場。
蘭斯洛特訝然,“我只有透過言靈看過她?!彼f著:“我從來不知道她這么美?!?/p>
“你認得她?雷亞林?”布萊恩吃驚地問。
“我……我想我已跟她結婚了。那一定是安吉莉婭,巴比倫伊凡托王的女兒?!?/p>
“她在這里做什么?”布萊恩問。
“更重要的是,”蘭斯洛特說,“她和全坎德拉最有影響力的一群貴族在這里做什么?后方那個年長的是艾伯特公爵——有些人認為他是整個王國權力第二大的男人?!?/p>
布萊恩點點頭?!澳俏蚁肽莻€年輕的玫蘭人就是蘇登,凱艾莊園男爵?”
蘭斯洛特微笑,“我以為你只是個普通的農夫?!?/p>
“蘇登的商隊路線穿過整個郁金香公國的中心,雷亞林,沒有一個杜拉人不知道他的名字。”
“啊,”蘭斯洛特說,“艾汗伯爵和依翁德也在。以真神之名,這個女人到底在策劃什么?”
好像在回應蘭斯洛特的問題似地,安吉莉婭公主結束了她對新格蘭德的觀察。她轉身走到馬車后面,不耐煩地用手勢趕走擔憂的貴族們。然后她伸手掀開了覆蓋在車上的布匹,露出它載運的東西。
車上堆滿了食物。
“真神在上!”蘭斯洛特咒罵道?!安既R恩,我們麻煩大了。”
布萊恩皺眉看著他,眼中閃動著饑餓?!澳愕降自诤f什么?雷亞林。那是食物,而我的直覺告訴我,她要把那些食物送給我們。這有什么麻煩的?”
“她一定是在進行她的寡婦試煉?!碧m斯洛特說?!爸挥型獾厝瞬艜胍M來新格蘭德進行?!?/p>
“雷亞林,”布萊恩立即反應,“告訴我你在想什么?!?/p>
“時機不對,布萊恩?!碧m斯洛特解釋,“我們的人才剛開始建立獨立的感覺,他們正開始展望未來,并且忘記他們自身的痛苦。如果現(xiàn)在有人給他們食物,他們就會把這一切忘光。這些食物可以喂飽他們一陣子,但是寡婦試煉只會持續(xù)幾個禮拜。在那之后一切又會回到無盡的痛苦、饑餓,還有自憐。我的公主可能會把我們一直以來辛苦建立的一切都毀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