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父母其實也沒有對他多壞,相反,在物質(zhì)層面上他們甚至對他不錯,給他良好的教育,良好的物質(zhì)條件,吃的、喝的、用的都是最好的,上學放學車接車送,就連江挽歌后來獨立住出去的房子,也至少是獨棟別墅起步,江挽歌的人生很愜意了。
只可惜精神層面上他感到壓抑,父母總是把各方不想要的期許壓在他身上,渴望他變成一個乖乖的,寵妹妹的哥哥,以及名滿天下的一方總裁。
他們的預想是好的,只可惜江挽歌不想要這樣。
于是他逃了。
借著高考改志愿的方式,他逃到了北京,逃離了家庭,逃離他繼承人的身份,更逃離他那個盤根錯節(jié),本該由他支撐起來的,江氏家族總公司——LY。
便也從此四年間,江糖糖再未曾見到過她這個神秘的大哥哥,她悄悄將他遺忘在回憶里,直到江挽歌大學畢業(yè)的這一刻,全部揭開。
在入秋的那一個晚上。
事情是這樣的。
在距離江挽歌即將大學畢業(yè)就該去實習找工作的空檔,上海,江家大院,新中式的樓盤布局,茶桌竹林、溪水潺潺之中,江父江母,也就是江岷和唐娜有過一個會議。
當然也是的,江家這么大一個家族,自然不可能只有江家大院一個房子,也更不是什么時候爺爺奶奶小姨他們都在的,他們自己也有自己的房子,自己的生活,糖糖最多的、大多數(shù)時候,還只是和爸爸媽媽住在一起。
——她已經(jīng)被玩膩了,所有人新鮮感都過去了。
就比如現(xiàn)在,她又開始偷聽。
成績也不好,坐不住。
好在個子矮,父母還未曾注意到她。
他們的談論依舊。
“兩件事?!苯刚f。
唐娜靠在江岷的懷里,江岷適時地撫摸了一下唐娜的臉頰,在她額心落下一吻。
是的,江父江母雖然是聯(lián)姻,但感情是極好的,畢竟掌控欲都那么強,臭味相投到一塊去的人,也是少見的,他們都自私地把自己的心愿強加在了各自兩個孩子身上,不懂得理解他們的孩子,這很少見。
他們也這么心心相系,發(fā)自內(nèi)心地理解對方。
這其實挺好的,世上難逢知己嘛。
誰說病情相同不叫相愛?
反正江父江母挺相愛的,就對了。
江岷看著懷里年歲漸長的嬌妻,心里軟了一陣,他慢慢撫摸著她眼角的皺紋,嘆氣:“妻子啊……我想說我們是不是有一陣子沒有去旅游了呢?”
“你帶孩子太累,眼角都累出皺紋來了,是該好好的去歇一歇。而我呢,挽歌也到繼承公司的年紀了,他雖然是有些叛逆,毫無預兆地就這么沖動去了那么遠的城市,但落葉歸根,他始終還是要回來的嘛!”
“于是今天的兩件事就這么徐徐展開?!?/p>
“第一件事——娜娜?!苯何兆√颇鹊氖?,她則皺著眉在小心地看自己的眼角,哪有什么皺紋?
她不喜歡丈夫這么說自己,擰他一道,江岷撕一聲,繼續(xù)說:“我們需要想法設(shè)法勸動江挽歌,讓他回到上海,回到江家,在姚安(秘書)的帶領(lǐng)下,逐步開始學習起繼承公司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