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四年的光陰一瞬即逝。
池伊諾把我安頓的很好,沒有任何人來打擾。
我偶爾會想起沈恪。
他比之前低調(diào)了很多,報道的新聞寥寥無幾,上次還是兩年前,因為節(jié)食過度被送入醫(yī)院。
照片上男人瘦的有點脫相。
漆黑的眸子鋒銳又死寂,整個人像磨過刃的利器。
唯一沾點人氣的是無名指的婚戒。
無論什么場合的照片,沈恪都戴著。
媒體向他提及我,試圖挖出些豪門秘辛,「沈總,有人說您太太在您破產(chǎn)后離開了,您對此有什么想說的嗎?」
沈恪的眸光極淡,「我愛人聽到這種問題會傷心,我拒絕回答?!?/p>
他的愛人是池伊諾。
早就有人放出了風聲,他們好事將近。
我沉默了,心臟莫名有幾分酸澀。
從那之后,我只敢對岑薏說她爹死了。
他這幅樣子像是能把我們帶下去的。
我做起了自媒體,鼓搗臉出妝教。
畢竟專業(yè)性不強,報了個化妝班。
授課老師是個長相精致的gay,經(jīng)常搶我的孩子,「我自己生不出來這么好看的,我的眼睛是整的?!?/p>
「你再生一個不就好了?!?/p>
呵呵,我也生不出來。
岑薏的眼睛像她爹。
漂亮,又淡漠。
看所有人都像狗。
他沒有放棄,恬不知恥的繼續(xù)當?shù)瑤е渤鋈ネ?,接上下學是常態(tài)。
直到他有次火急火燎的給我打電話。
「岑妤,我遇到我心選哥了,但安安一直管我叫爸爸,快快快把她帶走!」
岑薏小名叫安安。
我趕了過去。
我怕周晨見色忘友,真丟下我女兒。
「看見沒,真的好帥……」周晨抑制不住的興奮。
順著他的目光去看,背影莫名透著一股熟悉感。
「而且還是個鉆石王老五,我不管了,等他出來我就要莽了?!怪艹空f。
我心頭浮上了一層不好的預感,「叫什么名字?」
不用他回答了,那人轉(zhuǎn)身了。
一張熟悉又陌生的臉出現(xiàn)在面前。
渾身的血液逆流,腳步僵在原地。
沈恪。
他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還沒等我說話,周晨沖了過去。
剛想抓住岑薏的手跑,她也沖了出去。
「爸爸!」岑薏脆生生的喊出了口。
兩個人都扭頭。
沈恪看見我了。
我預想過和沈恪見面的場景。
也預想過如何解釋。
可真的見面了,腦子一片空白,什么話都說不出來。
周晨蹲下身,表情絕望,「安安,我告訴過你什么?」
小姑娘擰了眉頭,眉眼和某個人簡直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
她一板一眼的說,「可是爸爸,我的棒棒糖還在你口袋里,你沒有給我?!?/p>
沈恪不是瞎子。
目光落在我身上,語氣平靜的沒有一絲波瀾,「岑妤,你沒話想說嗎?」
他的態(tài)度比我想象中平和很多。
我挽住周晨的手,「老公,這是我前夫沈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