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太后臉色瞬間變了。
屏風(fēng)后,一個瘦弱的身影被宮人扶了出來。
是真太后。
她穿著素衣,頭發(fā)梳得整齊,臉色蒼白,卻一步一步走得很穩(wěn)。
假太后不可置信猛地后退了幾步,指尖發(fā)顫。
“你……你怎么會在這里?”
我和皇后被安排在屏風(fēng)后面,只能聽見皇上聲音冷淡卻看不清他的神色。
“母后認(rèn)得她?”
假太后很快鎮(zhèn)定下來,強(qiáng)裝不屑的道。
“一個啞奴罷了,哀家為何要認(rèn)得?”
我站在皇后身后,恨得牙癢。
“你頂著她的臉享了這么多年尊榮,晚上睡覺一個雷劈死你嗎?”
回過神的楚國公站出來,臉色鐵青,一樣不滿的眼神看著皇上
“陛下,單憑一個啞奴,如何能污蔑太后?”
皇上冷冷看他,將桌子上成堆的證據(jù)丟到楚國公面前,怒聲道
“那若再加上楚婉陽空墓,加上當(dāng)年接生嬤嬤的供詞,加上太醫(yī)院封存的脈案呢?”
楚國公手里的笏板一顫。
假太后臉上的血色終于褪盡。
她還想狡辯,殿外忽然傳來孩童哭聲。
端王府的小世子被乳母抱了進(jìn)來。
假太后看見孩子,徹底站不住了,怒目圓瞪的看向皇上。
“你這是要威脅我!”
皇上垂眸避開眼神,冷聲道
“朕暫不動他。但若母后還不肯說實話,朕不介意先查端王府?!?/p>
假太后死死盯著皇上,眼里滿是怨毒。
片刻后,她忽然笑了,笑得凄厲。
“好,好得很?!?/p>
她指向真太后,聲音尖利道。
“是,是哀家搶了她的位置,又如何?當(dāng)年這個位置本該就是我的!我不過是把它奪回來有什么問題!”
我站在后面看著她不再是高高在上而是瘋狂的模樣,暗想道。
“難道不是你不愿入宮,所以逃婚讓父母兄長強(qiáng)壓著真太后入宮嗎?!?/p>
皇上垂眸看著殿下跪伏的假太后,聲音冷得沒有半分溫度。
“假冒太后,謀害皇嗣,欺君多年,罪無可恕?!?/p>
假太后跪在地上,原本強(qiáng)撐著的脊背終于塌了下去,面如死灰,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口。
皇上抬手,正要下旨賜死。
就在這時,楚國公忽然出列,撩袍跪下,聲音沉啞道。
“陛下,先帝曾賜楚家鐵卷丹書,可免死罪。”
他頓了頓,額頭重重叩在金磚上。
“臣愿以此,保她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