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上來的時候,你在想什么?”沈朝歲偏頭問顧煜。
“……”
顧煜沉默,剛剛光顧著想累了,什么都沒想。
天色漸亮,本該是陰沉灰濛的冬天,竟難得出了太陽,雖然帶著些慘白。
沈朝歲這才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塵土,將手遞到顧煜面前,朝他示意。
揉了揉眼,顧煜將手搭在了她掌心,是冰冷的,他就著這個力道從地上站起后,沈朝歲就將手抽了回去。
他將手握成拳,藏在了衣服口袋。
沈朝歲惋惜的嘆了聲,“你來得不是時候,我跟你說啊,我那時候在山頂上坐了一晚上可沒白坐,第二天我就享受了一場視覺盛宴。”
“那美得,真的是,天上有地上無的…”
顧煜偏頭,默默聽她說話。
其實,冬天的太陽也是有溫度的,對吧。
……
兩人剛下山,就看見山腳下小黃車邊上停著的保姆車,旁邊站的那個女人沈朝歲認識,是顧煜的經(jīng)紀人。
經(jīng)紀人什么都沒說,見兩人下來了,連忙給顧煜披上件棉衣。
顧煜也就乖乖站在哪兒,然后又被經(jīng)紀人給塞進了車內(nèi)。
安排好顧煜后,經(jīng)紀人這才沖沈朝歲歉意一笑,“麻煩了,謝謝沈小姐照顧我們阿煜。”
“沒事。”沈朝歲笑著擺手,“顧煜挺好的,不麻煩?!?/p>
客套寒暄幾句,經(jīng)紀人小姐姐象征性問,“要不然我們送你一程吧?!?/p>
“不用了,我騎車回去?!?/p>
“那我們就先走了。”打完招呼,顧煜他們就開車揚長而去。
沈朝歲也沒見顧煜跟她說聲再見。
看著旁邊的小黃車,沈朝歲搓了搓冷到麻木的手。
電話鈴聲響起,她接起電話,對面聲音磁性帶著些倦意,“他走了嗎?我讓徐聞通知他經(jīng)紀人去接他了?!?/p>
“剛走?!?/p>
沈朝歲原地不停跺著腳,試圖加速血液循環(huán),讓自己能溫暖點。
剛一動作,她就打了個噴嚏,對面的聲音靜了一瞬,“感冒了?”
沈朝歲正想回話,就聽見賀辭年問,“你昨晚帶他去了覃引山?”
她昨天給徐聞發(fā)了定位,知道瞞不住,就承認了下來。
賀辭年聽著手機內(nèi)傳來的一聲悶悶的輕嗯,責(zé)備的話說不出來了,頓了頓,他只說:“以后離他遠點,別把你帶傻了?!?/p>
“哦,不是你讓我開導(dǎo)一下他的嘛?!?/p>
賀辭年氣笑了,“我讓你開導(dǎo)他,但是又沒讓你倆憨憨大半夜去爬山。”
“哦。”
沈朝歲自知理虧,但是她除了這個也想不想其他什么方法了,她總不能把人家吊起來打一頓吧?
至少看在人家是病人的份上,她就不該這么損。
昨晚她找不到顧煜的時候,就想到了賀辭年,給他撥了電話過去,但最后是徐聞接的。
然后,她就知道了一個大瓜。
顧煜患有抑郁癥。
沈朝歲聽到的時候也是懵的,顧煜這么一個開朗愛笑的人,居然會得抑郁癥?
為了麻痹自己,顧煜每次抑郁癥發(fā)作都會喝酒大醉一場。
沈朝歲見電話對面沉默,撓撓頭妥協(xié)哄他,“好吧好吧,那我以后離傻子遠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