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拉危坐在皮毛鋪就的軟榻上,眼看著一盤盤陌生的食物被端上了矮桌。
成群的侍女圍繞在她身側(cè),畢恭畢敬地將骨碟托舉到她面前。
烏拉斯人素有血親通婚的傳統(tǒng),那個陰晴難料的銀發(fā)惡魔顯然把她當(dāng)成了別的什么人。
他予求予取,殷勤得令人生畏,卻又在老巫師的煽風(fēng)點(diǎn)火下,始終不愿解除她手腕上的束縛。
在這片黃沙遍布的荒蠻之地,那個男人的命令等同神諭。在找到逃脫之法恢復(fù)力量前,或許討好他才是唯一的出路。
赭紅的肉糜在碟上滲出膩滑的脂膘,光是看著就令人作嘔。
艾拉思忖再三,最后勉強(qiáng)喝了一勺喂到嘴邊的熱湯,入口才發(fā)現(xiàn)是腥膻的馬奶,還帶著一股刺鼻的酒味。
她緊閉雙唇,拒絕再吞下任何東西。
“大人,您要多吃一點(diǎn),身體才好健壯起來。身體好了,才可以養(yǎng)好多孩子。”一個通用語說得極為拗口的侍女生硬地勸道。
“我不餓?!卑M(fèi)力地別過臉,卻又見那勺子不由分說地戳了過來,濃烈的酒腥氣令她皺起了鼻子,腦海中滿是血水將地面浸染成猩紅的一幕,“我說了不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