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暗下去的手機又亮了起來,又是一條短信。
伸手拿起,點開。
不是駱野了,是他讀大學(xué)時關(guān)系還不錯的一室友。
多年愛情長跑終于修成正果,這周末就要舉辦婚禮,問他可有時間過來,見證一下哥們的幸福時刻。
“好?!?/p>
他回復(fù)過去。
這些年,身邊朋友的婚禮他大都沒去參加,忙,也抽不開身。
退回去,點開另一條未讀消息,駱野的。
依舊是一張照片,年滿站在中間,旁邊是阮單和榮翁,身后是涂鴉墻。
照片里的年滿,穿著杏色的襯衫,淺色的牛仔褲,頭發(fā)依舊是挽了起來,眉眼彎彎的看著鏡頭,恍然想起在札幌時的那個下著雪的夜晚,她也是這樣,站在雪人旁,對著他手里的相機鏡頭,笑得眉眼彎彎。
“幾天前照的。”駱野在短信上解說道。
自打駱野離開了n市,飛去了南半球,許瓚便每天都能收到他的短信,大都是照片,然后一句簡短的說明。
比如擁抱著年滿的那個叫佩羅德的男人,二十九歲,帕拉人,單身。
他一條也沒回復(fù)過,駱野似乎也沒指望著他能回復(fù),依舊每天給他傳過來,有時一張,有時兩張,樂此不疲。
啪嗒一聲輕聲響,客廳的頂燈熄滅了。
這場綿綿小雨,已經(jīng)下了七天了,也不知道哪天會晴。
下午,李福帶著他們幾個人將這條華人街從里到外逛了個遍。
“這些貨,都是跨洋過來的?!崩罡=忉尩溃岸紒碜灾袊娜沼闷?,小電器,很受這邊人的喜歡?!?/p>
一家賣小電器的店鋪里,就站著幾個巴西人,似乎正在講價。
“他們都會說葡語,”李福繼續(xù)說道,“所以和這邊人交流完全沒有問題?!?/p>
路過一家食品店時,一個燙著酒紅色頭發(fā),四十歲左右的女士抱著一箱貨正往外走。
年滿聽見李福對那人喊道,“郎姐,又去送貨??!”
被喊“郎姐”的人把貨放在一輛有些舊的摩托車上,左手勾起頭盔,“可不是,那家三天就得送一次貨,今天正好第三天?!?/p>
說完,郎姐望向年滿他們幾個人,問李福,“中國人?”
“對,”李福點頭,“來這邊出差,我領(lǐng)他們過來看看?!?/p>
郎姐朝他們笑了笑,道,“那你陪他們好好逛逛,我先去送貨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