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永告訴他這個故事的目的,也一定是為了讓他打消躲藏起來茍活的想法,盡管他早有這樣的心理準備,當有人真的把這個事情認真告訴他的時候,他還是陷入了某種無名的低落情緒當中。
沒有人會希望眼睜睜看著自己死去的。
“那你一開始為什么要主動要求下車?”
“你這個問題問得好。”
柳永用鼻子哼了一聲,又恢復了以往的高傲與自信。
“當然是為了看看這局副本的底線在哪,看看我的隊友們底線在哪,如果我不要求下車的話,這些問題將很難有答案,越早明白真相和副本規(guī)則,生存下去的概率就越大,想必你這么聰明的人不難理解這些吧?”
砍樹的行動持續(xù)了三個小時還多,遲玉這個折了一只手的,也不敢懈怠半分,柳永出了很大的力氣,累得臉色慘白。
兩個人很有默契地保持了三個小時的沉默。
“吃點維生素,那邊還有烘干的肉片,也稍微吃點?!绷来罂诘毓嘀?,含混不清地說著,“現(xiàn)在你我二人都受傷不輕,不把傷口養(yǎng)好,一旦感染就很容易死人了?!?/p>
從人類變成喪尸是怎么樣的過程,柳永也不知道。關于這一部分的記憶,他很模糊了,一本寫了三年多,記得很多無聊的笑話與老梗,卻把最關鍵的一些東西給遺忘了。
有時候,柳永也很懷疑,自己的記憶力是不是真的有別人說的那樣好,如果真的是一個記憶力出眾的人,為什么偏偏會忘記一些很重要的事情?
“我們現(xiàn)在還活著對吧?”遲玉望著灰蒙蒙的天空,突然問了這樣一句話。
柳永點了點頭:“小伙子,珍惜還活著的感覺吧。活下去,可比死要難得多了?!?/p>
當二人一路顛簸著離開山坡的時候,已經是下午3點多鐘了。
在柳永的建議下,遲玉把車開出了平原,一路往西南方向去了。這車近乎報廢,油料也所剩不多,很需要去換一輛新的交通工具,而按照柳永的記憶,島梅市的西南方向有一個較大的汽車城,可以去那里淘換淘換。
在汽車駛過一個叫“古丘”的公交車站點時,遲玉看到了路邊招手示意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