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黃燈光,就這樣把他們的影子投在瓷磚墻上,有點重疊,有點交纏。
水聲停了,洗手間卻更潮,更悶。
昏黃的燈泡在頭頂晃出一圈暖光,晏珺東擰完總閥,再直起身。
他沒料到剛一抬眼,就撞進這樣一幅畫面,女人的脖頸被水珠鋪滿,細小的珠子沿著她的肌膚滾落,一路滑進她鎖骨凹陷,再順著胸骨中線往下。
她穿的大約是黑色無鋼圈的蕾絲內(nèi)衣,沒有聚攏,沒有海綿的充墊,濕透后貼得乳肉服帖,胸形天然的攤開,顯得小巧飽滿,乳尖在涼意刺激下微微挺立,在薄薄蕾絲下透出兩點極淺的凸起。
對晏珺東來說,這原本不該是什么致命的景象,他見過無數(shù)的女人,身材遠比這夸張。
可此刻,濕襯衫貼在她身上,跟層薄紙似的,薄得遮不住,什么輪廓都給洇開了。
他喉結(jié)淺淺滾了一下,小腹深處驟然收緊,有沸騰的熱血直往下一沉。
極其下流的生理反應(yīng)來得毫無道理,晏珺東自己都覺得可笑,卻又真實得要命。
他視線再往下。
鄭須晴的腿在陰影下白得晃眼,水珠順著她的大腿內(nèi)側(cè)往下淌,聚到膝蓋窩,又滴到瓷磚。
晏珺東看著她腳趾蜷縮著,裸色指甲油修剪得圓潤干凈,一顆顆像好看的貝殼般。
晏珺東腦海里忽然生出一種荒唐的念頭,如果把她這幾根腳趾,全部握在掌心慢慢揉弄,她會不會像貓一樣瑟縮起來。
念頭只閃了一瞬,小腹的熱意卻燒得更旺。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低低啞啞的,自己聽著都覺著陌生,“修好了。”
鄭須晴沒動,只是抬眼看晏珺東。
下一秒,她腳底踩到一灘水,猛地一滑,整個人毫無防備的朝他栽過去。
男人幾乎是本能伸手,手掌扣住她兩只手腕,掌心卻正好覆在她手腕內(nèi)側(cè)最柔軟的位置。
指尖傳來那陣溫熱而滑膩的觸感,他下意識往后退,結(jié)果,后背已經(jīng)抵上冰涼的瓷磚墻,無路可退。
“嘶……”
鄭須晴沒穩(wěn)住身子,重量整個朝他壓上來,她的臉就那樣貼在了他濕透的胸口,鼻尖抵著他的鎖骨,能清晰聽見晏珺東心臟驟然失速的跳動。
濕發(fā)蹭過他下頜的軟肉,帶著一點剛洗完頭發(fā)的白茶味,涼意與他的體溫交錯,在他下頜和脖頸處,激起一陣細小的戰(zhàn)栗。
鄭須晴抬起頭,睫毛上掛著水珠,近得能看清他下頜新長出來的胡茬。
晏珺東的手還扣在鄭須晴腕骨上,指腹無意識的摩挲了兩下,那里的肌膚細膩得令他心癢。
四目相對,倆眼神一碰上,整個場面瞬間僵住,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心跳。
鄭須晴的唇微微張開,呼吸帶著潮氣撲在他下巴。
她動了動唇,仿佛要說話,卻只發(fā)出一聲極輕的氣音。
晏珺東先開口,聲音低得幾近發(fā)沉,“可以起來了么?”
他說這話時,視線刻意偏開,落在她身后那面霧氣蒙蒙的鏡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