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如意很篤定地判斷這血燕是假貨。翠玉自然是不信地,她沖兩個小廝嚷道:“別聽這個賤婢瞎說,還不快動手?”江如意見翠玉的神色中有一絲慌亂,心中忽然有了一個想法?!澳闶呛ε聫垕寢屩肋@事以后,怪罪下來吧?”江如意勾起唇角,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澳闶裁匆馑??”翠玉揚起下巴,掩飾自己的心虛。見她這幅樣子,江如意知道自己猜對了,她還想說什么,忽然余光一瞥見到來福正往這邊走來?!皝砀4蟾?,我有事要稟告給張媽媽。很重要!”江如意忽然向來福跑去。“嗯?”來福本來是來檢查江如意是否劈完柴了,見她這樣說,有點不明所以?!皝砀8?,你別聽她瞎說。她打翻了春香姑娘的血燕羹,想推卸責任。”翠玉忙追上來打斷江如意的話?!皝砀4蟾纾@血燕是假的,求你告訴張媽媽,不能讓無良商人騙了醉香樓的錢啊!”“呸,你懂什么?就你這窮酸模樣,見過什么是血燕嗎?”“你也就是個小丫鬟,別給我狐假虎威裝大尾巴狼了!”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爭辯起來,吵得來福腦殼疼?!岸甲】?!你們兩個跟我來!”來福吼了一聲,背著手往前院走去。來福外表兇悍,又是張媽媽的左膀右臂,就算翠玉是春香姑娘的丫鬟,也不敢惹他。只能充滿怨氣地瞪著江如意,嫌她多管閑事。江如意就當沒看到翠玉惡毒的眼神,故意哼著小調,晃著腦袋走在她旁邊。來福將兩人領到一間屋子里,張媽媽正在對賬簿,見他們三人來了,有點詫異這是什么組合?!霸趺戳??”來福將方才看到的事一五一十向張媽媽稟告,翠玉不敢插嘴,只能低著頭用手絞著手帕?!罢嬗写耸??”張媽媽看向江如意,“你一個鄉(xiāng)野丫頭,如何得知那是假的血燕?”江如意早就想好了應對方法,便說道:“張媽媽有所不知,我娘十幾歲的時候就在京城的大戶人家里做廚娘,自然是接觸過不少山珍海味和珍奇食材。我跟著我娘學了不少廚藝,分辨真?zhèn)窝嗟姆椒ㄎ易匀皇敲靼椎??!薄芭?,這我倒沒聽說過?!睆垕寢寭u了搖頭,但眼中的疑慮之色卻退了不少?!皬垕寢?,聽翠玉姑娘說,那血燕是晴仁堂供應的,想必廚房里還有存貨,如果你還不信,我可以證明給你看?!苯缫獬脽岽蜩F,向張媽媽提出請求?!皨寢專@怎么行呢?那些血燕平時都是縮在箱子里的,只有我們姑娘能吃的?!贝溆衩﹂_口阻止道。江如意見翠玉慌了,便輕輕搖頭嘆氣道:“唉,我看你是狐假虎威慣了,都忘了醉香樓是誰當家了吧?”張媽媽聽了翠玉的話,本就皺了下眉頭,再聽江如意這話,竟破天荒的對她笑了笑。翠玉聽了這話,知道自己失言了。的確,春香姑娘就算是醉香樓的頭牌,可說難聽的,也不過是顆搖錢樹。真正的主人在這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