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正誼道:“別太緊張,我們選常規(guī)陣容就行了。我猜湯米不會玩花樣,CQ有兩個新隊員,也得磨合幾場,他不會輕易冒險?!?/p>
“……”
孫春雨點了點頭,他可能是覺得身為教練竟然要被選手安慰,有點丟臉,表情略顯不自然。
其實左正誼說的這些道理他自己也懂,但緊張是一種主觀情緒,根本不講道理。安慰到他的也不是左正誼究竟說了什么,而是左正誼鎮(zhèn)定的態(tài)度。
在一片焦慮緊張之中,如果有一個人站出來,告訴大家“沒關系,我在”,其他人頓時就能安心些,仿佛找到靠山,自然而然地靠向他,聽他的吩咐。
雖然左正誼沒說那句話,但他的冷靜昭示了這一點。
冷靜本質(zhì)是因為有底氣,到了關鍵時刻,再裝瘋扮傻的人也知道蝎子隊內(nèi)誰實力最強,心照不宣罷了。
朱玉宏也察覺到了這一點,表情越發(fā)難看。
他坐在宋先鋒和張自立的中間,雙手抓握椅子把手,半天沒吭聲。
左正誼答應今天讓他指揮,但這不是讓步,是逼迫。
如果他今天拿不出比左正誼更好的表現(xiàn),導致輸比賽,那么他今后就再也沒底氣去爭奪什么,他長期積累起的威信和地位正在急速崩塌。
他知道這兩天張自立和左正誼在背地里干了些什么勾當,只是不便點破。
張自立是第一個,會是最后一個嗎?
慕強是人的本能,他理解,但不服他不夠強嗎?他只是風格沒有左正誼那么吸引眼球罷了。
喜歡在鋼絲上跳舞的人固然風光無限,但摔下來的時候也會更慘。
他心想,只要左正誼和紀決都乖乖聽指揮,好好配合他,他們的贏面很大。
只怕這對中野故意給他使絆子。
想到這,朱玉宏抬頭看了左正誼一眼,正巧左正誼也在看他。
“怎么了?”左正誼皮笑肉不笑地問,“你也緊張嗎?”
朱玉宏不答反問:“你不會故意演我吧?”
“……”左正誼有點無語,“少污蔑我。”
“那就好?!?/p>
朱玉宏又瞥了紀決一眼。
紀決站在左正誼身邊,幾乎站成了一道背景板,只關注左正誼,不怎么說話。
但他偶爾也會看隊友幾眼,看過來的時候,眼神總是帶著明嘲暗諷,讓人不舒服。
比起左正誼,朱玉宏更討厭紀決。
雖然紀決暫時沒干什么,但他就是給人一種什么壞事都干得出來的直覺。
天知道這種明顯的“會咬人的狗”為什么和左正誼關系這么好,完全聽任后者擺弄。
朱玉宏瞄了他兩眼,目光充滿不信任。
不等紀決發(fā)作,左正誼這個“主人”就先忍不住了:“你有完沒完啊?!我不想在賽前和你吵架,但你自己心里也有點數(shù)行嗎?我和Righting都不會演你,我們很有職業(yè)道德!你指揮你的,少提前甩鍋我們倆不配合,OK?”
“OK,記住你說的?!敝煊窈暾酒鹕恚戳税词种?,“那就上吧。”
第75章鏖戰(zhàn)(1)
賽前爭吵絕非好事,他們在休息室里拌了幾句嘴,隊內(nèi)氣氛就變得有點低氣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