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就跑來攪渾水了?”即墨長黎沒好氣地掃了她一眼,凌絮竟然從這一記眼神中瞧出幾分無可奈何的寵溺,然而當(dāng)她仔細(xì)看的時候卻又發(fā)現(xiàn)即墨長黎目光一如既往的清靈澄澈,她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道:“那燕池怎么辦?”
“墨玄會處理好,而且儲州出了這么大的事兒,那位也沒心思整我?!奔茨L黎伸出手拿下她掐著眉心的手,轉(zhuǎn)而輕柔又自然地替她揉著太陽穴,凌絮渾身一僵,卻到底沒有做出什么動作,只是道:“我沒事,就是有點兒累?!?/p>
“我知道,阿柒這次可謂是出盡了風(fēng)頭,陳偉真張紹元還有上官文睿和穆爍都被你耍的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p>
總覺得這家伙還是生氣了,凌絮在心里深深地嘆了口氣,可是她想不明白即墨長黎到底哪里生氣啊,她做這些事情都是為了誰?還不是因為現(xiàn)在她跟他現(xiàn)在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嘛。
凌絮不自覺地帶上了哄孩兒的語氣道:“好了,等回去了,我就把那批軍火給你。”
然而即墨長黎聽到她這話卻錯愕了,就連替凌絮按摩的手指都微微一僵,凌絮抬眸詫異地看向他,即墨長黎觸及她的目光心下一窒,有些不敢相信的開口:“阿柒做這些,是因為……我?”
“不然呢?”凌絮反問,只是她自己的話,守著四方樓就足夠讓她衣食無憂橫行霸道了好不?遑論他們現(xiàn)在不是綁在一條船上的嗎?幫他不就是幫自己么?
“沒,沒什么?!奔茨L黎不動聲色地躲避她的目光,輕輕地將凌絮的身體放平,又整理了一下被褥才溫聲道:“阿柒受了傷,還是好好休息吧,我就不打擾你了?!?/p>
凌絮莫名其妙的看著他走出去,她驚奇的發(fā)現(xiàn)即墨長黎竟然同手同腳!這人是受什么刺激了嗎?凌絮回想自己的話,沒覺得哪里有錯的啊。
這些來為了這事兒她已經(jīng)很久沒有好好的休息了,好幾個晚上都跑出去當(dāng)夜貓子,現(xiàn)在身體又受了傷,好不容易松懈下來,就覺得無盡的疲倦來襲,凌絮想著想著沒想出什么結(jié)果來,倒是自己先睡過去了。
殊不知就在她睡著了之后,即墨長黎又回到了房間,神情復(fù)雜地盯著床榻上的美麗女子,他忍不住俯身抬起手輕輕落在她的臉上,隨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觸電般地伸了回來,寂靜的夜里聽見少年輕輕的嘆了口氣。
阿柒,你要我怎么辦才好?
如果你是她就好了……
你們倆給我的感覺如此相似,為什么不是同一個人呢?
兒時的救命之恩,少年的怦然心動,像是兩張密密麻麻的網(wǎng)將即墨長黎牢牢的束縛起來,他想要揮劍斬斷其中一張網(wǎng)讓自己得以呼吸,可無論怎么動刀,都會劃傷自己的皮膚,一時間,他竟然出現(xiàn)活了這么多年從未有過的迷惘和不知所措。
凌絮這一覺睡得安穩(wěn),卻不知就在這一晚找她的人已經(jīng)找瘋了。
“公子……”
羅胖剛剛開口,星染立刻一個箭步?jīng)_了過來抓住他的肩膀激動問道:“有消息了?”
“沒……沒櫻”羅胖緩緩搖了搖頭,星染激動的心情沒能來得及放下就被堵在了喉嚨,頓時捂著胸口咳嗽起來,羅胖大驚,連忙伸出手:“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