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差認(rèn)得她,有點(diǎn)詫異她沒以府丞之妻自居,卻說了冠軍候府,瞧了瞧她身后幾位女人皆一身貴氣,卻是臉色不善,他們不敢怠慢,轉(zhuǎn)身跑進(jìn)官衙。
多少年了,她不曾這般挺直脊梁硬氣的與人說話,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
她為了那個家百般隱忍,卻換回李博更變本加厲的自私殘暴。
就在上一刻,她還在害怕,不想撕破了臉面,家丑外揚(yáng)。
楚子善說的對,軟弱可欺,連狗都會來咬你一口。
不能再軟弱,她要帶著女兒離開李家這個地獄。
楚子善扶著梅氏走上來,梅氏伸手拉住女兒的手,想給予安慰。
楚知南抬手撫去臉上的淚,抿了抿唇:“母親,我沒事?!?/p>
李博聽得衙差說妻子來找他,臉上立泛起得逞的笑。
這些年,只要他暴打妻子一頓,遠(yuǎn)在京都的冠軍候府就會要官給官,要錢給錢,真是百試不爽。
以往,妻子回娘家都要住上十天八天的,這回只隔一天便回了,定是怕他把外室?guī)Щ丶?,得楚家首肯后便急急趕回來了。
他洋洋自得的晃著腦袋:“這女人啊,就得打,越打越乖順,越打越犯殘……”
想著馬上就能進(jìn)京都為官,他開心的哼著小曲,走去窗邊從花架上拿了剪刀修剪起了花草。
半個時辰后,李博才慢悠悠走出書房,臨近府衙大門,他看到楚知南身旁竟是岳母,他臉上的笑容立斂。
岳母到來讓他豪無準(zhǔn)備,這些年他不管怎么虐待楚知南,岳母都不曾責(zé)問過他,更不會來羊城,他因此才膽子越來越大。
待看清岳母臉色不善,預(yù)感事態(tài)不妙,他心中咒罵,楚知南這賤人,是想家丑外揚(yáng),她自己不要臉面,可不能毀了他的大好前程。
他腳步加快,出了府衙大門口,一臉謙和笑意,向梅氏深深一禮:“哎喲,岳母大人駕到,小婿有失遠(yuǎn)迎啊。”
說罷,他攙扶著梅氏向臺階下走:“岳母一路辛苦了,走,快快家去,小婿給岳母烹最好的茶?!?/p>
“李博,你給我站住?!背虾攘寺?,伸手去拉李博。
李博拍了拍楚知南的手,皮笑肉不笑道:“知南,如此大呼小叫有失體面,岳母一路辛苦,走,我們快回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