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子風享受著睜開眼睛。他對面,一個披著寬大白衣服,披頭散發(fā)的女人,長得如厲鬼再世,讓人心驚膽寒。她似是對裴子風十分好奇,彎著腰靠的很近。裴子風看著女鬼丑陋的嘴臉,一下子就軟了,或許恐懼的極致便是失語。他眼睛睜大了一圈兒,看著眼前這個讓人發(fā)怵的女鬼,屏住了呼吸。冬梅忽然覺得自己身體里剛剛還火熱堅硬的東西,一下子就突然萎了。她心里不滿,抬起頭正準備說些什么,然而一抬頭……她連一聲大喊都沒發(fā)出,就嚇得兩眼一翻,暈了過去。裴子風抖索著嘴唇,剛剛還熱得不行,現(xiàn)在只覺得渾身發(fā)冷。一陣涼風吹過,他在“女鬼”的注視下,瑟瑟發(fā)抖!女鬼應該是新鬼,只是長得兇惡,并不會怎么捉弄人,甚至還對著他露出白森森的牙,比哭還難看的扯出了一個笑容。裴子風面色抽搐,努力扯起唇角,回了一個奇葩的笑。求你走吧,快走吧!女鬼似乎感受到了裴子風的心意,伸出手啪的打了裴子風一下,冷冰冰的手如滑膩而陰森的蛇,在他皮膚上貼了一下。松開之后,這只顫顫巍巍的鬼。便顫顫巍巍的飄走了!良久之后,裴子風才活動了一下自己已經(jīng)僵木的身體。從冬梅體內(nèi)退了出來。半夜出來尋開心,結(jié)果撞鬼了?裴子風真情實感的哭了,雖然鬼并沒有對他做什么,可是剛剛她出現(xiàn)時,正是他最關鍵的時刻。被這么一嚇!他覺得自己已經(jīng)不好使了!裴子風失望之下,也不管身下赤身裸體的女人了,直接穿上了衣服,失魂落魄的回了自己的院子。奇怪的,院子里居然燈火通明,比他走時還要亮!裴子風心里一跳,不會這么倒霉吧!難道是爹爹來了!他提心吊膽的進了院子,立馬有仆人來報?!肮樱蚣倚〗銇戆菰L了!”裴子風這才放下一顆懸在嗓子眼的心,同時雙眼也亮了。“沈家小姐?”他搓了搓手,興奮道,“難道是沈丘寧?”“那位小姐說,您進去了,就知道是誰了?!薄斑€玩神秘,這么晚過來,想必是……嘿嘿!”裴子風猥瑣的笑了兩聲,歡快的進了屋子。椅子上確實坐著一個女人,是背影。身材纖細,穿著華麗而精致,即使一個背影,也是勾起人無限遐想。裴子風努力端出一副正經(jīng)樣,悄摸摸上前,手搭上了女子的肩膀?!皩巸好妹?,你怎么……啊啊啊啊啊??!”女人轉(zhuǎn)過頭來,裴子風凄慘的嚎叫了一聲,被嚇得甚至栽在了地上。眼前這張臉,幾乎沒有一塊好肉。全部都是密密麻麻的圓形創(chuàng)口,好的已經(jīng)結(jié)痂,而不好的……凝成了膿包,甚至流著黃色的黏水!裴子風心中大駭,剛剛遇見女鬼的恐懼又重新冒出來,他不僅懷疑這個也是女鬼。甚至比剛剛的更惡心!“冤有頭債有主,你來找我做什么,你走啊!”